189. 不要在皇宫搞抽象

作品:《魔道二五仔想攻略我

    立秋时分,被定为秀女入宫之日,燥热暑气尚未散去,枝梢蝉鸣吵人,走过漫长的宫道,不少人额角都渗出细汗。


    镇天玉笼罩住整座宫殿,骤然失去灵力的滞涩感让身负修为的秀女蹙眉。


    随着一批批秀女排队入场,后场室内人数越来越少,紧张气氛无声蔓延。


    终于轮到青稚雅入场,作为保送生,她心态稳当,仪态端庄,端的是从容不迫,落落大方。


    遴选大殿内,只有衣料摩擦声,秀女们头颅低垂,遵循规矩,不敢直视天颜。


    一旁侍奉的太监微微张口,准备从队首开始介绍秀女的身份。


    那秀女膝盖绷紧,也做好了行礼的准备。


    便在这时,异变陡生,站在青稚雅身旁的秀女蓦然亮出尖锐指甲,脚下用力,如兔子般蹬跳,直冲向正在饮茶的皇帝。


    啊?这时候搞刺杀?


    连青稚雅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不过借着刺客行动,所有人注意力被转移时,她飞快抬眼,瞧清帝后模样。


    这一看又怔住了。


    皇帝陛下,你跟骗纸鸾感情的渣男好像。


    不,这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啊!


    不是,你微服私访骗人家小姑娘感情,都不换张脸的吗?


    我当年探查月照梨花,还记得换成裂魂样貌呢。


    便在青稚雅思绪放飞间,女刺客已然冲上台阶。


    她的攻势看上去并不强劲,只是速度过于迅猛,护卫的刀刚抽出一半,刺客就到了皇帝近前。


    眼见那纤纤玉指就要戳向皇帝眼睛,旁边忽有一团粉色冲来,将刺客撞开,两人跌做一团。


    “护驾!”太监尖锐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疼,凌乱脚步声、兵刃出窍声混杂在一起,宫女太监侍卫簇拥在帝后身前,组成厚厚的人墙。


    紧接着是宫女的惊呼声,“顺妃、顺妃娘娘毁容了!”


    青稚雅移动步伐,透过人潮空隙,看到身着粉衣的女子侧脸破了条大口子,然而她的手却死死掐住身下女刺客的脖子,全然无视那挥舞的尖锐指甲对自己容貌的损伤。


    冥冥之中,青稚雅脑海里蹦出个疑问“这不会也是暗宗培养的吧”?


    刺客被侍卫制服,身上搜出了大皇子府上的令牌。


    这下可就不是一般的刺杀了。


    不过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有一部分人或许不适合待在皇宫了。


    皇帝微微抬手,立即有侍卫上前,欲将这一批秀女带走。


    有聪明人意识到了什么,“扑通”一声跪下,拼命叩首,“民女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皇上饶命啊!”


    啊这。


    青稚雅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卷入了不得了的斗争,嗯······要不先跟他们走,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再找机会把这些无辜女子都救下?


    正这么想着,上首的皇帝忽然开口,“等下。”


    哭声骤止,秀女们满眼希冀,泪光闪闪地望向推开侍卫,一步步走下高台的皇帝陛下。


    不得不说,虽然知道这位陛下年纪够做她们中大多数人的曾曾曾祖父,但保养得跟弱冠小生也没差。


    青春年华的少女极易被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吸引,不少人匆匆一瞥后又垂下头,双颊不自觉泛起红晕。


    只听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最后在一人前停下。


    “你是满宫花推举的人吧?”皇帝居高临下望着面前人的发顶,表情饶有兴味,“金错?”


    “是。”青稚雅有些惊讶皇帝居然会关注入宫名册,难道说暗宗输送进宫的人并不多?


    “资料上说你擅长剑舞,不若一会儿等大皇子来了,舞上一曲?”皇帝转身踱步,“一人舞有些孤寂,就让在场这些人陪着好了,说不得皇儿喜欢。”


    “来人,宣大皇子入宫。”


    啊,不是,你不要自说自话就给人家安排工作啊!


    青稚雅简直想伸出手劝阻皇帝收回成命,然而她不能。


    话说有什么剑招适合改编成剑舞的?


    还有皇帝你是想要单纯的剑舞,还是想顺便干掉大皇子啊,给点明确指示啊!


    待皇帝走远,慌得一批的青稚雅扭过头,意图从其他秀女那里获得一点提示,结果看到十几双更加惶惶不安的眼神。


    “金错,是吗?”柔和的声音忽然在近处响起,惊得青稚雅一激灵。


    镇天玉下,感官都退化了,人道近前才察觉,不过对方似乎并无恶意。


    “参见皇后娘娘。”她连忙低头。


    暗含薄茧的手手指抬起秀女下巴,皇后端详着面前的陌生面庞,轻声笑道:“看来后宫又要多一位妹妹了,有空来姐姐这儿多走动啊。”


    青稚雅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皇子赶到时已然是半个时辰后,选秀暂停,帝后泰然坐于水榭,顺妃退下治伤,四周护卫愈加严密。


    彼时青稚雅与一众秀女换上舞服,踩着水中打下的暗桩,在乐声中翩翩起舞,步伐轻灵,身姿曼妙,恍若凌波仙子。


    大皇子挺胸腆肚,与保养得宜的皇帝坐在一起,父子俩外貌与身份看上去截然相反。


    从湖上吹来的微风清凉舒爽,皇帝端起茶盏,悠闲地品茗,大皇子却频频擦汗,挂着赘肉的脸上满是紧张之色,欲言又止,急得衣服都透湿了。


    “想来,你是听说宫里发生的事了?”皇帝将杯盏放下,盏与托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直敲击进大皇子的心房。


    外表看上去年过半百的大皇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嚎得那叫一声泪俱下。


    “有人陷害儿臣啊!儿臣不知府中的令牌怎的就流落而出,真要是儿臣谋划,怎会让刺客身上携带指向性如此明显的物件,儿臣冤枉,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皇帝偏了偏头,忽而看向湖中飘荡小船上的乐师,赞道:“金声玉振,你这张筝叫朕想起北域的百万铁骑,也是一般的铮铮铁骨。”


    古筝曲调愈加激昂,似在回应贵人的盛赞。


    大皇子误以为这是打破僵局的好时机,忙捧场,“秀指十三弦上,挑吟击玉铿金。父皇哪里寻来的乐师,弹得一手好筝。”


    孰料皇帝古怪一笑,“你也觉得此乃大才?”


    “大才,大才!能博父皇一笑的,俱是大才!”大皇子忙不迭应和。


    “这样啊。”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船中“大才”请来。


    当两个侍卫抬着软轿将乐师带到近前时,大皇子惊愕地张开嘴。


    皇帝和颜悦色地看向这个体态痴肥的儿子,柔声道:“她能为朕分忧,你也能,要不,学学?”


    原本只是惊讶的大皇子,听到此话后,吓得面无人色。


    无他,只因这位乐师衣摆下空空荡荡,竟是失去双腿的残人!


    这样的人如何能为帝王奏乐?


    “父皇······不,儿臣,儿臣······”大皇子说话都开始磕巴。


    皇帝却不想听他多说,摆摆手,立刻有侍卫架住胖若海鳞的大皇子,“吾儿莫忧,你也看到了,没有腿一样可以成为大才。”


    “父皇!”大皇子发出凄厉的哀号,疯了一般挣扎,欲要扑到皇帝脚边求情。


    “我当然知道有人陷害。”然而皇帝下一句话便叫他动作顿住。


    英姿勃发的帝皇微微侧身,瞥了眼地上像滩肉泥的儿子,眼神意味不明,“不过,你也不无辜。”


    “这么爱与四域的驻京使臣来往,实在叫人为难。朕又舍不得破坏儿子得之不易的友谊,只好委屈你的腿与身体分离了,也希望皇儿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能想清楚自己的屁股坐在哪张椅子上。”


    这下大皇子是真的瘫软在地了,双目失去神采。


    拂袖而去的皇帝走到水榭外,忽然回头,对着湖中翩翩起舞的秀女道:“金错剑舞不错,封才人。”


    青稚雅整张脸都是木的,看见皇后冲她露出的了然笑容,只觉皇宫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不过比起自己莫名其妙的晋升,她更在意那名乐师。


    北域满江红头牌,石教官的情缘——伴鲤,为何会出现在此?


    思绪转动的几息间,已有太监宫女上前贺喜,并将她引向即将居住的宫殿。


    而伴舞的其他秀女,则被引向另一方向。


    青稚雅微微偏首,低声询问引路的太监,“这位公公,她们看到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若一次性处理这么多,只怕对外不好交代,民女刚入宫,身边正缺人,不若放在身边看着?”


    她瞧这宦官方才陪在皇帝身边,想来是近侍,或许能说上几句话。


    那宦官深深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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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眼,笑声低柔,“圣上本也没要动她们的意思,既然小主心善,咱家便帮着递句话好了。”


    青稚雅不适地捏了捏指节,直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可若眼睁睁看着这些姑娘不管,她又做不到,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有劳公公。”


    “哦,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听到下人来禀的皇帝饶有兴致地放下手中书卷,轻笑出声,“朕知晓这批秀女中掺了沙子,只是没想到那位涤尘剑主一如传闻中——温柔善良。”


    他歪头想了会儿,终于沿用了民间的评价。


    皇帝微微摇头,“这样的做事风格,独特得叫人一眼看穿,真叫人好奇是如何活这么久的。”


    “哦对了,她有位好师姐。”


    提到水云忆,皇帝的眉头拧起,“还没找到琴圣的下落么。”


    传话的太监躬身,低头闷声道:“未曾。”


    皇帝站起身,踱步片刻,看向窗外,“宣王卿。”


    “嗻。”


    那厢青稚雅还不知道自己马甲已经掉了个干净,到了新居后,有些苦恼怎么安排被送来的莺莺燕燕。


    这批秀女是教坊调教好的姑娘,个个细皮嫩肉,双手不沾阳春水,根本做不来丫鬟的活儿。


    可若不让她们干活,像主子般供起来,又是万万不可能的。


    正自思索间,忽听外边传来喧嚷,她走出屋子一看,只见一半大少年站在庭院内,旁边的太监宫女一个劲儿地劝,“殿下,殿下这些是才人宫里的,不能拿去做花肥啊。”


    啊?


    青稚雅再次为宫内的画风感到震惊。


    宫里过得都是什么水生火热的日子?


    “你就是一舞剑器动四方,被父皇破格提拔的金错才人?”少年见青稚雅从内堂走出,立即先声夺人,“放过院子里这些人也可以,你跟本王去斗兽场,敢不敢?”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求情的太监宫女瞬时熄声。


    青稚雅不明所以,歪头,“要下场比赛吗?”


    这回轮到皇子惊讶了,他上下打量了番眼前人的小身板,原本只是想吓吓这个小才人,没想到对方看上去胆子挺大,到叫人另眼相看了。


    “如果你能替本王赢下一局,本王就赏你百金。”少年人扬起下巴,等着瞧对面反应。


    青稚雅挠了挠头,“百金就不必了,能不能换成乐器?这么多人,不组支乐班可惜了。”


    救人一时爽,事后安排很迷茫。


    青稚雅突然想起,曾经邵糖抱怨过,清平乐缺少文宣人才,如果能将己方思想编成歌谣,四处传唱,天下大同的理念只怕传播更广。


    巧了么不是,秀女中最不缺歌舞方面的人才。


    皇子与青稚雅视线对上,后者表情无辜,前者一脸复杂。


    心里对彼此的评价在此刻趋于一致——你好奇怪啊。


    “才人······”被再一次保护的秀女露出感动之色,斗兽场这名字一听就是凶险之地,更何况同行的是如此跋扈的皇子,金错才人瘦瘦弱弱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才人,我愿一同前往!”有勇敢的姑娘已经站出来,欲与青稚雅共同面对危难。


    “我、我也是。”随后又有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姑娘们虽然害怕,却依旧表达了共患难的意愿。


    “不要担心。”青稚雅展露出灿烂的笑容,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姑娘们挥挥手,“安心等我回来。”


    姑娘们面面相觑,看看她,又看看站在一边表情不耐烦的皇子。


    终于有人哭出了声,“才人,才人,我们是不是特别没用,不仅不能保护自己,还拖累了你呜呜呜。”


    这些女孩子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最小的刚及笄,可以说都是未经历世事的孩子。


    “不是哦。”青稚雅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柔声道,“你们有自己的舞台与光芒,而我只是恰好能处理这件事情罢了,不要拿自己的短处与别人的长处比,在家好好呆着,等我回来。”


    “还真是烂好心啊。”少年啧了一声,偏过头,“本王行一百。”


    这算自我介绍吗?


    青稚雅眨眨眼,从善如流,“百殿下。”


    表面嫌弃,实则内心已认可对方勇气的少年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挑剔,“希望你别只是嘴上说大话,进了斗兽场,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