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人生天地间

作品:《魔道二五仔想攻略我

    京都道路宽广,两侧叫卖声不绝于耳,忽有人高呼“又有贵女来了!”街上行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望天。


    原本清朗的天空如同乌云压境,一队士兵骑着威风凛凛的灵兽在前开道,被簇拥在队伍中段的轿撵巧夺天工,黑金色调极尽奢华内敛,守候在侧的护卫气势凛冽,俱是军中好手。


    街道上百姓无不伸着脖子仰头细瞧,青稚雅亦是驻足观看,神识轻扫,描摹出轿中人容貌。


    仙姿月貌,神色浅淡,琉璃般的眸子中满是了无生趣,竟是位熟人。


    身边百姓议论纷纷,“这回是黑色的诶,没昨日红色儿的好看,自古以红为正夫人,今天这位怕是地位不如昨儿个。”


    “你懂什么,北域以黑为尊,昨天那是南域嫁来的贵女。况且论正宫,谁比得上咱们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是出身名门原氏,背后妄议,小心拔了你舌头!”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青稚雅却面色怅然,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


    狸梨······


    她竟会选择嫁入皇家。


    也不知北域现今如何了。


    一路想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满宫花门口,青稚雅一怔,眼前建筑富丽堂皇,在整条街都名列前茅。


    这么招摇的吗?


    进去报了奇怪的找人暗号后,青稚雅被带入馥郁芬芳的妆楼,领路姑娘推开间门,恭敬道:“大人请坐,点妆娘稍后就到。”


    因知晓自己将带妆进宫,青稚雅道谢后,便坐在妆奁前,屋内香炉飘出袅袅白烟,清新木质香与淡雅花香交织,加上屋内着实温暖,闭目坐了一会儿,便升上一股倦意。


    意识半朦胧间,忽听房门被轻叩,接着是“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细细柔柔的声音响起,“奴婢为姑娘梳洗。”


    青稚雅睁开眼,面前铜镜反射出一道纤细身影。


    “有劳。”确认来人身上毫无修为后,青稚雅继续闭目养神。


    温软手指沾着松软膏脂,力道均匀地在脸上涂抹,细密泡沫覆盖在肌肤表面,凝神还能听到泡泡破裂声。


    脸部经过舒适按摩后,泡沫被清水洗去,更为细腻的乳霜被手指打着旋儿地涂抹开,味道清冽,如山间白雪。


    昏昏欲睡之间,隐约听到有另一人低声道“我来上妆吧”,接着便是轻盈的脚步离开声,想是换了位精于易容的妆娘。


    这位妆娘手法娴熟,动作干净利落,傅粉、匀红、描眉、点唇、贴花、绘斜红、施面靥,繁琐的上妆步骤在他做来有条不紊,一气呵成。


    青稚雅舒服得想就此睡去,耳畔听到脚步声远去,接着又有人靠近,忽觉头顶一松,长发散开,玉质梳子不轻不重地刮过头皮,带来更高层级的享受。


    梳发的姑娘走路带香风,味道如雨后空气,清新湿润,梳头力度恰当,长发被一缕一缕编起,像幼年时师姐为自己梳头,每一次手指与头发纠缠,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温柔。


    “师姐······”她低喃,被后人梳头的动作微顿,这细微的差别立刻被捕捉,青稚雅警惕地睁开眼,透过面前梳妆台上的铜镜瞧清身后人容貌。


    梳头的小姐姐笑容温婉,确与师姐有几分神似,青稚雅垂下眸,轻叹了口气。


    还是无法释怀吗,不然怎会随便遇到个人就会想起她。


    “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梳头的动作继续,温柔小姐姐善解人意地开口。


    “不过是些闲愁罢了,不值得说道。”青稚雅已然不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了,自是懂得交浅言深的弊处,不答反问,“姑娘如何称呼,不知这楼中有何规矩?”


    “唤我出岫即可,楼里规矩一会儿会有嬷嬷教,姑娘不必拘束,如寻常样便好。”梳头姑娘掩唇轻笑,眉眼弯弯,露出半张脸的样子与水云忆更神似了。


    青稚雅失神片刻,待回过神时,发型已然被梳好。


    此时门被推开,凉风席卷着馥郁花香冲入屋内,素手拨开珠帘,低沉磁性的音色响起,“我还想你能梳成什么样,如今看来不过尔尔,若没了这幅好底子撑着,这发型足以泯然众人。”


    出岫手中捏着的木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她微笑转头,眸光若淬了冰,“哦,那你有何指教?”


    “我若敢指教您,只怕回头能被胭脂撕了。”来人绕过出岫,走到青稚雅身旁,在她半转身好奇看来的时候,一手撑住她身后梳妆台,俯身凑近,艳压海棠的脸上扬起明媚灿烂的笑。


    “贵安,妾身玫瑰,方才为你上妆的那位。”


    “······”如此不走心的艺名,你是认真的吗梅鬼华!


    即便音容更改,可她仍然能识别出他的伪装,无论他披上多少层马甲。


    青稚雅内心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四目相对,凝视片刻后,挤出一抹假笑,“在下金错,玫瑰姑娘面善,倒似一位故人。”


    现下她哪能不明白,邵糖所说的“上下打点过了,放心去吧”,只怕是有这位情报头子在其中接应,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出纰漏。


    梅鬼华面露惊异之色,“怎会如此,莫非妾身长了张大众脸?”


    装!你继续装!


    青稚雅冷笑一声,若非顾及外人在场,早就想揪着他领子问个清楚了。


    “姑娘国色天香,何必妄自菲薄?”她伸手将人拽得更近了些,眼神中满满都是“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一旁出岫轻咳两声,打断了几乎鼻尖相贴二人的眼神拉丝,“楼中房舍素来两人一间,我那间还空着个床位,金错姑娘便搬来同住吧?”


    梅鬼华偏过头,“我要换房,你与胭脂住。”


    如果眼神能刀人,他现在该成史书上被借箭的草船了。


    “胭脂······”青稚雅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开,“想来也是位仙姿玉色的姐姐,金错也想结识一番呢。”


    气氛有一瞬间静默,面前二人灵动的表情都隐隐有要裂开的趋势。


    “仙姿玉色倒也谈不上。”梅鬼华压着嗓音,像在竭力忍耐什么,“金错姑娘质朴纯净,不必与某些脏东西牵扯上关系,平白沾了晦气。”


    这回轮到青稚雅沉默了,她记得南域之行时,眼前这人说有个朋友名字谐音“胭脂”来着,所以想顺便瞅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可有这么说自己朋友的吗?


    谁料边上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出岫竟然也附和道:“交友需谨慎,贵精不贵多,看人不能只看皮囊。”


    啊?


    青稚雅开始思考,这座楼里大家是不是连面子情也不存在,简直比纸糊的还脆弱啊!一般人哪怕关系不好,不是也会说两句场面话吗?


    顶着她茫然的视线,出岫不着痕迹地将梅鬼华拨到一边,牵起青稚雅的手,温声道:“先带你去房间,新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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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衫一会儿会有人送来。”


    “呃,有劳了。”青稚雅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背后不论人短长,怎么说似乎都不对。


    出岫的手细软温热,然而即便是短暂的接触,却也感受到指腹处薄薄的琴茧。


    嗯?琴茧?


    青稚雅身体一下子僵住,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琴茧的位置,怎么与师姐那么像。


    直觉告诉她那绝对是琴茧,不是写字、练剑等其他的原因产生的茧,位置也绝对与记忆一致。


    可下定论毕竟要实际证据,方才搭的那一下太过短暂,而她又不能再拉住人家手仔细检查。


    这一刻,涤尘剑主内心慌张可想而知。


    “怎么了?”见她迟迟未有动作,出岫低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女子。


    腿······腿有点软。


    当然,心里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青稚雅只能转移话题,“床位的话,可以自行选吗,不需要楼里管事安排吗?”


    “旁人自然是要的,但这位出岫姑娘在楼中地位,指定个室友可不是简简单单?”梅鬼华阴阳怪气补了一句,看上去与出岫有私怨的样子。


    青稚雅努力回想,他与师姐关系不好吗?师姐好像是提醒过自己离他远点来着,不过也没有更多了。


    她一直以为这俩人是站在反抗暗宗统一战线的战友,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么······嗯,微妙吗?


    被狐疑眼神来回打量的二人,面上皆是无懈可击的微笑。


    出岫嘴角弧度都未变,不轻不重回道,“玫瑰姑娘说笑了,真要有那权势,该住上单间了。”


    既然住双人间,说明地位还是不够高。


    不过也可能是在掩人耳目。


    说罢她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眸又望来,“楼中空余的房间还有些,若姑娘不愿与在下同住,也可选择其他房间。”


    “初来乍到,哪有挑三拣四的理儿,姐姐说话温柔,定也是好相处的性子,便依出岫姐姐。”剑修本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但与蛊修相处多了,便也会了。


    出岫眼神轻飘飘掠过开始嘴角上扬的梅鬼华,转身道:“那便随我来吧,不知姑娘擅长何才艺,晚些有姑姑前来指导。”


    “呃,剑舞?”起身刚欲跟着出岫离去,梅鬼华忽然按住她肩膀,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指了指镜子,“不看看现在的样貌吗,瞧瞧我上的妆容满不满意?”


    青稚雅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镜中人面孔陌生,不能说毫无相似,只能说彻底的改头换面,感情你是给我易容来着。


    现在别说是暗宗成员,即便是她粉丝来了,也无法第一时间将金错与涤尘剑主画上等号。


    意识到对方这是暗示她熟悉现在的样貌,也是在保护她的身份,青稚雅语气不由得弱了三分,“很好看,谢谢你。”


    梅鬼华满意地点点头,凑近她耳畔轻轻道,“那晚上就请我去外边吃饭吧,谢人总要有点诚意,不是么?”


    “楼中不允许轻易外出。”出岫眼底暗含警告。


    梅鬼华揽住青稚雅肩膀,一副姐俩好的模样,语气挑衅又嚣张,“这点特权我还是有的,不劳出岫姑娘操心了。”


    “你轻狂,可别连累金错。”极轻的嗤笑自出岫鼻间哼出。


    果然不是错觉,这俩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


    青稚雅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