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倚剑长歌一杯酒(8)

作品:《魔道二五仔想攻略我

    角州与南域交界处,一车车药物成批运往东域,飞扬的尘土绵延十几里,有不长眼的妖魔邪祟意图祸害车队,都在出手前被无声消灭,徒留一地魔气残秽。


    车夫哼着轻快小调,有条不紊赶着拉扯的灵兽,这条路他们走了许多年,安全系数比之东域境内都高。


    别说山匪流寇,连寻常商队最怕碰到的魔物都不见一只,车夫虽不清楚车队的主家是谁,但也猜到必有高手护航,是以在看到前方道路中央屹立的人影时,略有些轻蔑。


    “闪开!快闪开!”他大声呵斥,心中暗暗冷笑,想着一会儿队伍里的高手出马,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好看。


    然而,想象中的高人出手并没有发生,甚至连明面上的护卫也没动作。


    兽蹄奔腾,以不可挡之势冲向前方,车夫神色发狠,心想:这是你自找的,被撞死也活该。


    漫长如巨蛇的车队在领头车夫全速冲刺下,轰隆隆冲向拦路的渺小人类。


    “浮生。”拦路之人轻声吐出两个字,车夫只觉眼前白光骤现,一道劲风袭来,就在他闭着眼从车上跌落之际,耳听轰隆隆巨响,大地猛烈震颤。


    风止沙歇,车夫再回头看时,愕然发现连车带货俱化为齑粉,徒留赶车的伙计安然无恙。


    再回头,前方拦路的少侠挽了个剑花,冷声道:“艳髓、仙引,别想流入东域城池。”


    嗓音清泠,竟是位女郎。


    然而不待车夫细想,只听那好听的女音继续道:“是你咒杀了千秋岁引跟神魄教邪修?”


    车夫来不及思考此话有何深意,便见车队中走出一人,正是前两日刚入车队的一位公子,可他不是东家派来的大人物吗?


    就在他与剩余伙计茫然无措时,忽有大风刮起,卷送着众人飞向距离此处最近的红枫城。


    清场完毕,玉树临风的贵公子停止施咒,笑吟吟上前,“不是家主命卑职跟上么?”


    一剑劈了整车货的女侠笑声意味不明,说话也语焉不详,“我以为你会趁此机会离开。”


    “家主在哪儿,行歌便在哪儿。”贵公子脚步不停,一直走到持剑女子身旁,微微低头,目光专注,仿若深情,“况且,我又能去哪儿呢?”


    叶酌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青年,透过这张熟悉的面孔好似在瞧另一个人,“为什么?”


    这方世界的晏行歌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她具体指什么,但这不影响他给出自己的答案,“他们都太无趣了,还是家主身边令人安心,所以我想待在您身边。”


    好像说了,好像什么也没说。


    “药物流入东域,晏家出了大力。”叶酌陈述着她查到的线索,也窥见现实中晏行歌突然背叛的端倪,“而你,姓晏。”


    话锋锐利,然而说话的叶酌却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寻找能抓到的东西开始缠绕。


    晏行歌的眉头在听到在“你姓晏”这三个字时跳了跳,五官的细微变动打破了贵公子向来从容的表情。


    “所以,家主愿意帮助卑职覆灭晏家吗?”言笑晏晏,温润公子吐出了与他外貌截然相反的冷酷字句。


    叶酌摆弄剑穗的动作一顿,显然非常惊讶对面的反应。


    “家主。”晏行歌轻笑,压低的嗓音格外磁性,吸引人凝神细听,“卑职以前说愿为家主打开晏家粮仓并非假话,包括——那晚帐篷里的其他话,都是真的。”


    叶酌呆了呆,忍不住去回忆那晚两人间都说了些什么。


    “那么,您有武力,我有情报,联手吧。”晏行歌伸出手,发出现实世界中未曾送出的邀约。


    信,还是不信?


    叶酌垂下眸,缓缓勾起唇角,这对她而言好像不是个问题。


    “好啊。”年轻的家主伸出手,前半截手掌虚虚搭上。


    因为信任并不重要啊,就像世家们千百年联合,对抗皇权,压迫百姓,是出于彼此的友谊吗?


    “希望这次我与你的利益一致。”她的笑意味深长,上挑的眼尾压迫力十足,即便因身高差不得不微扬下巴,却比晏行歌这个低头凝视的人更显威势。


    晏行歌的回答是握实了她递来的手,指尖温度传递到彼此掌心,竟都有些凉。


    叶酌凝视他良久,笑着抽回自己的手,一直持着的浮生还剑入鞘,像是此刻才卸下防心,又抑或,手中的剑芒收敛,心中的剑气从未消退。


    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二人开始履行各自职责。


    角州因地缘位置,向来是千秋岁引销货大州,一车车从南域运来的药品在此卸货、装载、沿着州内各道运往东域腹地,就像心脏上的血管,输送着暗宗精心挑选的礼物。


    而最近,千秋岁引的“酒”发现这些小宝贝刚踏上东域的土地就失踪了,紧接着是东域内的分销场所纷纷被端。


    一封封加急传讯递往神魄教。


    千秋岁引的“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隔着传讯牌都能感受到他的崩溃,“圣子大人,那可是最新研制的艳髓跟仙引啊,据不完全统计,目前的损失能买下整座红枫城,哦,可能不只红枫,连带着银杏也能一并买下。”


    “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可是配合贵教的扩张才向宸迦订购大批原料,也是为组织出钱出力的,您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啊。”


    晏止欢被吵得头疼,暗宗旗下分舵林立,看似势力遍布五湖四海,实则非常散装。


    比如现在,明明是千秋岁引出了问题,但因身处同一组织,对方在暗戳戳提醒或许是客户走漏了消息,或者惹上什么仇家,竭力甩锅,期望损失的费用可以五五分。


    呵,他以为神魄教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晏止欢眼神阴郁。


    为了逼他就范,前段日子晏家主又动用了血咒,身心双重折磨下,晏止欢至今未恢复,按着发痛的眉心,圣子大人一时半会儿不想回话。


    然而对面聒噪的声音依旧喋喋不休,“城内各仓库看守死得蹊跷啊,看起来像咒师出手。”


    按压动作停滞,半晌,浅淡的回复传到对面人的耳膜,“知道了。”


    晏止欢侧头看向窗外,树上蝉发出暮夏的嘶鸣,人们知道它活不了多久,却不确定还要喧嚣多长时间。


    “笃——”飞射的暗器钉在树上,不歇的蝉鸣戛然而止。


    城外,晏行歌摸了摸被暗器擦伤的侧脸,抬眸望向出手之人,“鸩酒大人亲自出手啊,这么自信?”


    新上任的浣溪沙之主冷笑一声,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人影,“打个招呼罢了,晏家的事还是晏家自己解决吧,同门内战最精彩了不是吗?”


    “留白?”晏行歌抹去伤口血珠的拇指有片刻停顿,随后喉咙间发出低笑,有些嘶哑有些像刚刚止断的蝉鸣。


    他喃喃,“也是,你我被晏氏期许一门双化神,派你来也是应该。”


    “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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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公子,请。”鸩酒微微抬手。


    话音未落,银光闪烁,血花四溅,鸩酒伸出的膀臂斜飞而出。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晏家内务,也轮得到一个外人来管?”晏留白一招制住毫无防备的鸩酒,反手将她丢给晏行歌,“暗器上有毒,速速弄到解药。你反水之事瞒不了多久,趁家主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东域。”


    说罢转身对敌周围的浣溪沙成员与晏家子弟。


    晏行歌怅惘的情绪戛然而止,脸颊擦伤处发麻发痒,心脏处也感受到了些微的刺痛,就好像——它还在跳动,而他也还活着一样。


    晏家大公子头一次,在叶酌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活人感,而这人竟还出自晏家,与他身上流着同源的血脉。


    人生,真的很奇妙啊,仿佛只要活着,就有无数种可能,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咒师本身就是个很适合群攻的行当,特别是在有心算无心的时候,晏留白对晏行歌太熟悉了,接到调查任务没多久就猜出罪魁祸首是谁。


    千秋岁引供药,浣溪沙运输,神魄教宣发,晏家做保护伞,以上无论哪一方势力都是庞然大物。


    是以晏留白即便在第一时间压下了消息,也不指望能隐瞒多久,选择跟着这群人行动,无非是想伺机帮助晏行歌逃跑。


    至于原因,他也说不清。


    但这不重要,这辈子干过说不明缘由、理不清动机的事太多了。


    晏留白只知道,如果有机会,他也想背后给家族来一刀,然后远走他乡。


    “多谢。”晏行歌逼出了解药,药瓶儿在手中打了个旋儿,手指按在鸩酒天灵盖,轻言细语道:“让你的人,帮留白一把。”


    鸩酒受制于人,咬牙吩咐下去,霎时间原本统一战线的浣溪沙众调转兵刃朝向晏家暗卫,晏留白压力骤减。


    晏行歌抬手,眨眼间便帮他解决掉剩下几个,“走吧。”


    “等等,你下的咒?”鸩酒顾不上严重伤势,就着半跌坐的姿势拽住了晏行歌的衣摆。


    晏行歌顿了顿,眼神有点奇异,“说起来,没有你,叶无且也不会死在神魄教总部。”


    鸩酒的指节发白,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之际,又被对方接下去的话语搞得心脏重重一跳。


    “那么叶酌也不会这么快登上家主之位。”晏行歌按在她头顶的手指敲了敲,指节与脑壳发出脆响,由此可见,是个好脑瓜。


    贵公子魏然叹息,“这一点来说,鸩酒阁下的功劳丝毫不小于酒酿里的大粉。”


    鸩酒干笑两声,地下情报圈子,谁人不知浮生剑主的粉丝团团长有多毒唯,涤尘剑主那饱受争议的名声,这位居功甚伟。


    当然,对家涤尘剑主的粉丝团长也不是好像与的,这俩掐起来可祸害过不少同行。


    “那么帮忙杀几个人吧,晏许归、晏赴山、晏容缺······”晏行歌报出了一串名字。


    晏留白越听脸色越白,如果鸩酒会读心的话,就能认出他脸上的表情是“我好心帮你,你竟想灭我全家”?


    晏行歌报了约十几个名字才停下,瞥了已然呆傻的晏留白一眼,传音道:“解除血咒的方法在此,你若不想自由,现在阻止尚且来得及。”


    晏留白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低低道:“算了,鸩酒你别泄露我俩行踪就行,多余之事莫做。”


    惹来晏行歌一声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