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奸商

作品:《清图治

    说一千道一万也无用。


    人没了,节哀顺变。


    她能做的也就只能如当日一样,带上这位方老汉进了走货街。


    在她的摊位上顺带着一起卖,免了一应费用,无论卖出多少,五五分成。


    方老汉一开始还不愿意,但听了一耳朵这里好点的摊位费用高达几百文,就歇了旁的心思,想着反正也不用掏钱,卖多卖少都是赚。才过了半天,他就不这样想了……


    “这里有门对子卖!大家伙儿快来啊!”


    “桃符!是桃符!”


    “快去抢!谁家要是迎春没有桃符,那不得被笑掉大牙!”


    ……


    扶瀑镇的走货街,纵横交错,四通八达。


    离休市还有三天。


    镇上所有的桃符竟在昨日通通售罄!


    老百姓们买不到红纸门对子,回家纷纷吵架,特别是家中有年长者,八成都逃不过一顿棍棒!


    人们今日无精打采在走货街游荡,突然见着四个摊位红彩飘飘,都挤破了头,连些卖货的摊主跟货郎,弃了货也要往过挤!


    眨眼间,一百多张桃符被洗劫一空,最后十对大家都开始竞价!


    连带着海棠果也卖空了一筐。


    最后单凌霄跳上摊位,跟大家许诺:家中小弟乃是读书人,中午家去再写上个百时来对,让咱们这乡里乡亲的都过上个好年!下午家中会补一批新鲜菜蔬、桃符,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原本计划卖一天桃符,次日空出一个摊位专门卖菜蔬,待桃符卖光,就只有菜蔬可卖了,三天算得正好。可他们低估了景元百姓们对迎春的重视……不到半日,他们就已经卖无可卖了,空了三个摊位不说,仅有一个摊位在售,售卖的还是别人家的……


    方老汉见人潮退去,跟前一个箩筐已经见底,眼神漏光,颠颠地去寻了芜荑。


    “姑娘,您看您这摊位,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给我?”


    老汉的谄媚,芜荑受着是打心底里发颤。果脯又是经她手卖的,转念一想,确实可行。


    “这样,我们准备回家补货。下午来了再具体商议。”


    四个摊位都挂上了休市的牌子。


    出去的路上还被人拉着问,下午几时开市,能否提前预订几幅桃符……


    芜荑将刚刚方老汉的提议以及自己的盘算都给大家说了。


    上午海棠果一共卖出了六百文,本来说好的是五五分成。他见卖得好,想自己占了摊位卖,省得被我们抽利。预想直接六百文卖他三个档口用上一天,或是五百文一个档口使用三天。余下的自己这边怎样都够用。


    单凌霄听见,惊得下巴都没合拢过,难以置信,“三妹妹,买卖是这样做的?四个摊位,合在一起相当于是用八天,才花了四百五十文,经你这么转手一卖,相当于我们白用了啊!”


    芜荑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是这样子的。经过这一上午,我们那块的摊位价格肯定高得出奇,我定的这个价应该还算中肯的。”


    几人晌午饭都没来得及用,就去温泉洞收菜,单只留了三日的量,余下的都卖掉。


    紧赶慢赶四人回了走货街,重新挂起营业的牌子。


    在那候着的不仅有方老汉,更多的是来买桃符跟菜蔬的。


    “姑娘,怎么样了?”


    “六百文三个档口使用一天。”芜荑开出价码。


    他犹豫了,缓慢开口道:“可以只租一个档口吗?”


    “也可。五百文一个档口使用三天。上午的五五就清算掉。”芜荑本就更倾向于这个,东西卖得差不多了,还能多休上一天。


    “好!就这个!”


    方老汉生怕芜荑会反悔似的,连忙交了钱,主动吆喝起来。


    她手里还余三个摊子,明日是最后一天。届时实在没得卖了就干脆在家歇着得了。


    下午买桃符的人逐渐少了起来,买菜倒是不少,甚至还有酒楼来问,只可惜她们不能长期供应,量也不多,白白错失。


    忙活了一天,即将收摊之际,来了不速之客。


    “蒋公子,您是要买桃符还是菜蔬呢?”芜荑惯性地一把将筠芝拦在身后,朝着单凌霄打手势。


    蒋祖佑一手撩开袍子,跟着脚就踹上摊位,冷哼道:“买你!你什么价?”


    芜荑压着性子,碍于筠芝还在,闹大了不好。


    当即挂上了休市的牌子,打样回家。


    “哟——怎么,不做小爷我生意?这可是蒋氏商行的地界!来人!她做买卖不规矩,把摊子给我掀咯!”


    没等那些家仆上前,芜荑双手托住案面,猛地用力往上一抬,自己就把这摊子给掀了。


    可惜差点没把蒋公子连带着一道给掀了。


    “你还要如何?”


    “倒、倒是个泼辣的!爷就喜欢你这样的!训就训最烈的马!”


    他从家丁们的怀里起身,弹了弹衣角。


    “好的,知道了,退下吧。”说着对他摆摆手。


    “你!你胆敢对本公子无礼!买卖还要不要了!坐贾!坐贾呢!”


    缩在人群中的坐贾,是真的一点儿不想出来,这爷不伺候不行呐!


    “哎——蒋公子,您怎么来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把她的摊位给爷停了!她要想进走货街,得爷点头同意!你们都听见没!”


    “可是,这中途毁约是要十倍赔付的……爷,您这不是再为难……”


    话还没说完,一摞厚厚的银票扇到了他的脸上,面值一百文。


    “看见没?这些,赔你!”


    挥手一撒。


    天上下钱,无人赶捡。


    岂有此理!


    不,芜荑在捡。


    眨眼一瞬,清了场,刚好五十张。


    “得嘞!谢谢惠顾!”


    礼貌交易转身走人。


    筠芝她们紧跟着上来,四人直接离了走货街。


    见天色尚早,就在扶瀑镇里逛了逛。


    这座城镇规模不小,瓦子,酒肆,食店青楼整整占了三条主街。她们刚刚在的走货街,不过是寻常百姓摆摊的地儿。


    医馆三家。


    温家悬壶堂、陶家杏林居、华家青囊阁。


    药铺更是两大商氏并立——云氏百草行、沈氏时济堂。


    单家跟其中的青囊阁一直有供给的关系。


    馉饳老叟一出摊就是五十来年,风雨无阻。


    只听说是外乡带过来的手艺,各大酒楼食肆想高价收购他的方子都没成。


    一行人转悠。


    临关门之际,四人一道进了牙行。


    “牙侩大哥莫着急,给您送拜年礼来了!”


    单凌霄先一步进了去,随意拉扯几句,问起市场行情。


    芜荑跟筠芝商议了一路,挑哪里的铺面最合适,最终敲定了扶瀑镇以南,淮景河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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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里僻静的地儿。


    “牙郎,帮我们调出南边淮景河里面的铺面瞧瞧。”筠芝终于按捺不住了。


    “得嘞!您稍等,这就给您找图纸。”牙郎撇下单凌霄,飞身去了架子上翻找。


    “符合姑娘要求的共有两家。这是李家小院,开头一个三开门的铺面,后面起居小院,正房三间,厢房两间。环境清幽,户型正,邻居友善。另一间呢,则是在华青阁隔壁,这华青阁是华家招收医学子的地方,总有医学子在那跳淮景河明智……其余没有任何问题,比刚刚那个大出整一倍还多,屋舍十余间,还有小阁楼,铺面都占了三个!地段也是极好的,还能免费看病,价格甚美!”


    “何价?”


    “三千三百文,原价得要四两白银子!”


    “我们今日下定,一口价两千五百文!”芜荑直接咬到低价,这单应该是他们年底的闭门财神。


    在他们这行里,这单只能成交,不能拒接,不然会对来年的运势不利。


    牙朗听得这价,冷汗直冒,堆叠着笑脸,求饶,“姑娘,您可是我的闭门财神!您可不能这样啊。这位娘子,您劝劝她。”


    这买卖做的就是有买有还,他这样,看来是叫高了,不过既然开口便不好再往低了压。


    “牙郎,既然如此,咱们都爽快些,你交个底。成了就当跨年红。”


    “这个数。”他抬手摇了摇三根手指,三千文。


    芜荑摇头。


    跟着两根手指弯折在空中敲了敲,“求求了!我的财神爷。再不成只能给您跪下了。”


    筠芝回首拉了拉她的袖角。


    “好的,就如此,两千八百文。请契书吧。”


    刚捡的银票瞬间就少了一半,另一半芜荑乖乖上交给了阿姐。


    “筠芝,你为何挑了这间呀。”


    “闹中取静。日后再告诉你。”


    芜荑也没追问下去的意思,反正她也都会支持筠芝的。


    买了铺子,四人直接归家。


    孙老汉路上还说:他都像是单家的老管家了。


    众人笑了一路,芜荑极其认真地问孙把事,有没有意愿,连带着他的老伙计一道聘用。


    入夜,风厉。


    单家小院五人,围坐烫起了锅子。


    孙老汉是芜荑硬留下的。


    乌恩其实在是太大只,进了堂屋感觉整个屋里立马小了一半。


    待众人落座后,筠芝展开了手中契票。


    “荑儿回家是今年最大的喜事!是我们的小福星。这间铺子是我跟荑儿正相交的第一天定下的。我们说要让天下女子,有病可看,有病可医。第一步已经踏出,何其幸运!这一路来若是没有她在,我必不可能走出这步那,就算走出也是垂垂老矣之时。荑儿如此待我,我必将爱护她,做好姐姐的样子。这杯,敬——荑儿来到我身边。”


    芜荑笑眯眯的捧杯,一饮而尽,这果子酒也甚是辣口,还不如上回的米酒好喝。又给自己满杯,站起。


    “那我接上!我这条命是筠芝跟单大哥给的,往后余生不用多说,我芜荑永远属于单家属于筠芝。说到这一路,每个人都超级棒!我们的管家孙伯,大家长单大哥,内勤乌恩其,还有最好的阿姐,谢谢你们给了荑儿一个家。我干了!”


    孙把事热泪盈眶,很久没这样跟这些小家伙一块待过了,自从兄弟们散了后,他便是孤家寡人一个。


    乌恩其,一直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