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哭丧

作品:《清图治

    满载而归!


    这回当真是穷得叮当响了!


    次日一早,三人乘上孙把事的牛车上了抚瀑镇。


    还好有昨儿单大哥询价的时候跟掌柜的要了印信作保,其中还有一条:即日起,上述货品三日内一律保价不涨。


    今日他们揣着银钱,去对应的铺子购置对应物品,那店伙计张嘴就翻了一倍!


    好生同他们理论,反过来倒是咬上他们一口,还空口白牙泼了一身脏水。


    简直岂有此理!


    直至闹大,掌柜不得不出面,才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真是豪云壮志进城去,争了脸红脖子粗!


    开门衰,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芜荑拉着二人缩躲进一个无人巷,合计一二。


    “大哥,筠芝,本来还想着按照咱们来时路上说好的,根据时效分批采买,眼下怕是不成了。除却消耗,按照原本的计划,再在街上赁个摊位,一天一百文,三日算二百七十文。跟这些阴晴不定嘴里没把门的店家做生意,零零总总算下下怕是得要赔进去将一贯钱!”


    一贯钱!


    振聋发聩!那可是一千文!


    老叟的馉饳才买八文钱一碗!


    满街跑的糖葫芦才只要三文!


    这一趟买卖没挣不说,还要骂架受气,最主要的得自掏腰包一千文!


    筠芝听着都为之色变。


    单大哥早就暴跳,各种以头抢地。


    “莫慌。既然我们先一步料到了其中风险,就及时止损。且不说力挽狂澜,至少挽上个七八成,都算胜利!”


    芜荑安抚顺毛,接着道:“单大哥,我瞧孙把事别看一把年纪但身手了得!反正他在那吃茶闲唠嗑闲着也是闲着,你把他请来跟着我们,管他一个月的清茶钱!咱们直接把这些货一次性全采了,货多量大,我们一人唱白脸一人红一人黑,孙把事就站着当打手,若真是推搡起来,让孙老汉直接借势倒地咱们就演,越夸张,越热闹,效果上佳!咱们就越顺利!把咱家的一半银钱也都用来采买,尽可能的吃准一个品类给整个扶瀑镇都买空!”


    言止于此,哪还会有不懂的。


    单凌霄跑着就将孙老汉拽了过来,不过几息。


    详细地分配好众人任务,四人雄赳赳气昂昂,势在必得!


    “啊啊!我的老爹啊!您怎么就这么命苦!九十了啊!入土的年纪,只不过想吃一口这茶记铺子的红糖秋菊陈皮扁桃仁枣糕啊——就被这狠心歹毒的奸商给气没了大半条命啊——我可怜的亲爹啊!都是儿不孝!没本事哇!连在人世间最后一个年都没能给您过上啊!”


    单凌霄一脸哭丧的架势,听的还硬朗站那儿,抓着店伙计的孙老汉一时没接住。


    茶记铺子的伙计被这一幕直接吓蒙。


    醒过神来想着要抽回自己被抓的胳膊,还没使劲,那位老人家直接倒地,声音之响都吓到了芜荑。


    伙计一脸无辜,连忙争辩,“这老头刚刚抓我胳膊那力道跟铁钳一样!掐得我生疼!大家伙可别信,他们就是骗子!”


    可围观的行人哪会听上那么多,没一会儿就都传开了。


    接下来的采买顺利地超出他们想象!


    单大哥一人吃定全场!芜荑跟筠芝都没上得场,立马调整战略,她们两位女郎隐在人群中起煽风点火之用。


    晌午未到,乡亲们的采买都已结束。


    四人寻上老叟的馉饳摊,一人刷起一蓝边碗,吃的是肚饱嘴满!


    对标合账时,发现家家户户必买的一件东西——门对子!


    对!就是桃符春贴!


    有钱人家一般都自家研磨挥洒成对,只有他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懒得去附庸风雅,只想凑凑这年节的喜庆劲儿。买上一副应个景儿。倒也不贵,几十文顶天了搭配着卖出个六十九文,再也没有比这还高的了。


    眼下还有十日就正值春节,商户们都是提前五日闭店,洒扫恭迎新年。


    五日足矣!


    赚它个一贯又有何妨!


    四人对头合计,由孙把事先在这看守牛车上的货物,他们兄妹三人成点散开将镇上的门对子洗劫一空,余留几副作饵,留的还都是最不好说话的几家。


    三人背着箩筐再次相聚于牛车。


    纷纷亮出自己的战利品,其中数单大哥的最多,且价钱压得最低!几近抄底!


    十文不到的动听价格拿下!


    筠芝则是压在了十五文上下。


    芜荑十文,最高十九文,余下不等。


    四人哼着小曲儿跟着牛儿哞哞,便回了单家小院。


    这趟东西多,孙把事好心送他们归家。


    远远便瞧见单家小院中的身影,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单凌霄先一步跳车进院子,将院门大敞开。引着牛车直接进了院子才逐一照单卸货。


    孙把事直接验货将自己代采的东西领了去,还捎带上了赵姨婆家的,这对货物直接缺了一角。


    剩下的再一一核对检查,归类储存。其中有几单含着肉,单大哥领着乌恩其背上箩筐就将这几单全部进行装点,直接给其送上门。


    她们二人也没闲着,收拾好货物。就腾出手来将三箩筐里的门对子给分门别类的整理归类了,逐一统计进价,售价,再重新拟定售价。


    这样一算,光是将桃符全卖出的收益,就高达四千四百文!


    净赚四千四百文!就算再不济!两千文稳稳当当!


    哪怕此行的采买平账!他们也只赚不赔!


    明明前一刻还在忧心会贴钱,眼下两位女郎背对背倚着乐开了花。


    局已摆开,静待入座执棋之人!


    上了桌,与盘上棋子并无异同。


    傍晚时分。


    单凌霄领着浩浩汤汤一队人马,在离小院三里地的岔口,停了下来。


    乌恩其先一步归家,与家中女郎通气,三人点上货装满就往出运。


    可还是太慢!


    哞哞两声——


    孙老汉携着他的老伙计再一次踏进了院中。又是满车,检查万无一失。


    众人跟着牛车又浩浩荡荡回了村。


    筠芝照着簿子念,其余人点货,眨眼间便于买主对上,验收无误摁手印或签字将货提走。


    “王大娘子!一两粗盐、桃红苏布五尺、茶记铺子桃仁陈皮秋菊红糖枣糕……”


    “王三!烧鸡半只!”


    ……


    没唱两单,那识字的便自己对照捡货,芜荑从旁协助。


    不认字儿的也没事儿,一眼就能挑出自己买的东西,也是一一跟筠芝对过摁了手印。


    乡亲们都满脸喜气洋洋,无一错漏,甚是满意!提前过上了一个轻松年!


    可单家正是紧张的时候!


    连带着赶牛车的孙把事都跟着忙活起来!


    晚霞挑染半边天。


    几人紧赶慢赶又进了城。


    又是轮番上阵,先是紧着一个特别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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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的摊位抢!


    纷纷抬价,又露犹豫之色,想买终又没买,给一旁手里有摊位坐贾看的根本坐不住!


    终于在单大哥退场后,孙老汉只单往里瞟了一眼,那些个坐贾纷纷围上前来,自荐自己摊位,最终以一百五十文租赁三天!


    这时第一个出场的芝耷第二次退场拉着个脑袋,一众坐贾又一窝蜂地迎了过去,竟然拿下了一百文租赁一天送一天的好彩头!


    余下二人旧计重施,也是一百文一天送一天。


    一招鲜吃遍天!


    四个摊位完全足以!


    牛车上,单凌霄不知从哪儿变出袋果子,献宝似的先给三妹妹。


    “哼——这可是我发现的!三妹妹快些尝尝,要是能入你的嘴,那必是坏不了!”


    芜荑接过袋子拿了一颗尝鲜,入嘴酸咸甜度均衡,果肉很有嚼头,唇齿留香,让人忍不住还要接着吃!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那位货郎!


    赶忙邀孙老汉抓了一把,又捧着到筠芝跟前,“好吃!筠芝吃!”说着又丢了一粒进嘴。


    单凌霄看大家都爱吃,就说着明儿要是能碰见再多买些!“那卖货的进不了走货街,只能在口子转悠,我碰上了瞧着新鲜,想着买些尝尝,吃了第一口就又去称了些!”


    筠芝也跟着吃了不少,一袋海棠果脯,路上竟分食干净!


    三人归家早早歇了去,养足精神明儿好八方迎财!


    翌晨,


    星露未散。


    刚停稳牛车,单凌霄一个闪身就跳在了一位挑货郎的身前,将人吓得好一哆嗦。


    “后生!你这是作甚!吓得我腿都打摆子了!”挑货的中年人,粗布麻衣,将肩上的担子往地上一撩,叉腰就是理论。


    单凌霄连忙摆手,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呀是想买您的果子嘞!家中妹子们难得爱吃,这不昨儿吃着好嘛!今天一来就碰着了您!”


    “哼!小后生长了张好嘴!”说着手脚麻利的装上两大袋子,抹了零头只收了三十文。


    芜荑下了马车,见卖货的是位中年男人,便上前搭话,“卖家,您这海棠果脯是从什么地方收来的吗?”


    货郎瞧着是刚刚那位主顾的妹子,颜色十分和善地接过话“姑娘哪儿的话,自家的手艺嘞!这可是做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出的佳品!”


    她的方子,她怎么不知需得九九八十一天?


    莞尔一笑,接着问道:“就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味道!不过前些时候的等会儿倒是碰上了个也卖红果的货郎,我当时也想买来着,但实在是酸涩难以下咽,就打趣道:怎么不做了那果脯来卖,好吃我就全定了。这买了您的,还以为是那位货郎出的货呢!想来也是句玩笑话,作不得数。”


    中年货郎的三角眼咕噜噜直打转,立马躬身掐腰,拿出从那些店行里瞧来的本事,“哟——原来是姑娘啊!是有这么回事儿!就是吧我那弟弟他哎——不提也罢!不过姑娘放心,我们老方家都是本分人家,许诺您的他一定作数!”


    “这——不是我不想买您的,只是我当时跟那位小货郎也不过是口头之约。唯有那对得上号的才好作数的。”这里周旋的委实令她有些着急了。筠芝还在前头等她呢!


    “姑娘啊!”一声哭喊拉回了她的视线。


    “哪能是我们不守约啊!实在是小舅他命苦啊!这刚做完这些果子盼着家中能过个好年,就这么不行了啊!”


    这哭丧的是人人都会的必备生存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