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隐入钩铃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惊蛰日转眼即到。
第一声春雷响起时,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醒神花田的万花谷中人终于看见那道抱着魔尊的身影踏剑而出,精准地落入了谷中弟子第一次见百里忍冬露面时,他最后停留并标记的那一处。
百里忍冬足尖点地落定,左臂始终稳稳托着怀里的厉无渡,用外袍拢住她的耳朵隔绝雷响,右手凝出灵力,精准地将刚绽放的惊蛰醒神花连根带土完整取下,收入早就准备好的寒玉盒封好。随后他又从芥子戒中取出锦盒,放在采完醒神花后多出的那一小块空地上——里面是三枚极品灵石,还有一枚蕴含着丹碧剑意的护身剑符,价值远超他取走的醒神花。
做完这一切,他才抱着厉无渡翩然而起,丹碧与寒英并出,一护持一凭御,剑光裹着二人,迅速消失在漫天春雨里。
直到二人彻底远去,一直在暗中远远观望的万花谷中人才隐隐松了口气。
负责醒神花田的管事立刻将百里忍冬遗留下的锦盒上交至万花谷掌门处,万花谷掌门打开锦盒后不由得一愣,旋即轻叹一声:“这百里忍冬,倒是个磊落人。唉,罢了罢了,这段时日的叨扰,就当是我万花谷与剑宗交好了。”
叹罢,他便收起了锦盒,吩咐门人各自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许再妄议二人的行踪。
……
另一边,两味药材都到手了的百里忍冬正带着厉无渡,马不停蹄地御剑朝一个熟悉的方向赶去——
东平城。
百里忍冬思来想去,最后决定选择此处地底的钩铃秘境,作为治愈沧浪和供厉无渡暂时藏身的沉睡之所。
而他选择此处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这处秘境只有他们三个知晓,上有凡人城池掩人耳目,绝不会被正道宗门或是魔域修士寻到踪迹。二是秘境现世未成,本身便和修真界的整个大天地之间有所隔绝,等他用灵药治好沧浪,命其守护,这里便是最安稳的居所,就算自己离开数月、甚至数年去寻唤醒厉无渡的法子,也能放下心来。
为了不惊动城内安居乐业的凡人百姓,百里忍冬按着剑光落在了城郊密林中,敛去周身所有剑意与灵力波动,又用障眼法掩去自己抱着厉无渡的身形,才缓步踏入了城门。
此处恰是东平城南城门,一进城,熟悉的风物便再度映入眼帘,城南大大小小的武馆依旧林立,伴随着来往商队的呼喝。
百里忍冬抱着怀里的人缓步走在青石板路上,路过正元武馆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半开的门里传来弟子练拳的呼喝声,还有秦馆主洪亮的骂声,和他们离开前分毫不差。
看来即便他和厉无渡这两个假教习和假弟子突然“失踪”,也未对武馆造成太大影响,凡人们看似脆弱但又向来坚韧,离了谁日子都还是一样过,弟子照常练拳,馆主照常骂着偷懒的学徒,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但百里忍冬知道,他和厉无渡会永远记得那段难得的、安稳的凡人时光。
思及此,他垂眸看了看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心道若是她清醒着见到此情形,应该也会放心了吧。
了却一桩牵挂,百里忍冬抱着厉无渡转身拐进了城南最偏僻的巷尾,停在了一堵爬满青苔的老院墙下——这里还残留着当时钩铃秘境欲撕裂空间降世时的一条裂隙,虽然普通凡人和修士根本发现不了,但作为当初阻止秘境现世的主力之一,百里忍冬对此清楚得很,不过略施小力,便轻松顺着裂隙遁入了静止的秘境中。
这处本该轰动修真界的上古秘境和他们上次离开前的状态一样,维持着现世未竟的封闭状态,灵气浓郁,境貌原始。
他抱着厉无渡循着记忆往秘境最深处走,那里是之前孕育天蝎幼崽的地方,也是整片秘境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地带,最适合如今的的礼物渡沉眠静养。
百里忍冬先搭起了一间与他们在万花谷附近暂居时类似的木屋,取材便是秘境内的灵木,面积不大却十分严实,屋内铺了厚厚的暖裘,四角嵌着聚灵玉,使内部灵气流转温和而稳定。
木屋建好后,百里忍冬将厉无渡抱进去,轻轻放在床榻上,替她拢好裘被,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只暂憩的蝶。
确认一切合宜后,他才转身走出了木屋。
站在木屋外,百里忍冬指尖掐诀,丹碧应声飞出,九道剑影从剑身分化而出,精准落在木屋周遭的九个方位。每一道剑影落地,便生出一重剑阵,掩去木屋所在的同时亦兼具了防御与警示之效,但凡有带敌意者闯入,便会被丹碧的剑意瞬间绞杀。
九重剑阵落成,周遭的空气都凝了几分,丹碧则稳稳悬在木屋檐下,剑身微微震颤,警惕地扫过整片秘境,成了最后一道护法屏障。
确认万无一失,百里忍冬才重新进入屋内,盘膝坐在了厉无渡榻前的空地上。
他从芥子戒里放出一直昏迷未醒的天蝎幼崽,与此同时,离开天宫后便大部分时间躲在里面的蛟龙也跟着滚了出来,甫一呼吸到芥子外的新鲜空气,蛟龙整条蛟的鳞片都舒展开了。
它抻了个懒腰:“可算憋死老子了!还是外头的灵气够劲!”
说着还晃了晃脑袋,不忘摆起谱:“本蛟活了这么久,除了被关在九重塔里外,厉还是头一回在芥子戒里窝这么长时间,要不是看你天天抱着无渡分身乏术,老子早掀了你那破戒跑出来透气了。”
话音刚落,它就瞥见了地上蜷缩成一团、气息微弱的天蝎幼崽,当即凑了过去,端详了一圈幼崽布满裂痕的甲壳,随即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甩着尾巴调侃:“哟,这小疯子还没醒呢?当初刚破壳就跟失了智似的发狂,结果被你打得躺到现在,壳都裂成蜘蛛网了,啧啧啧。”
蛟龙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盘膝而坐的百里忍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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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这会儿把我俩一起放出来,总不是让本蛟看这小疯子躺尸的吧?怎么,终于打算着手治它了?”
百里忍冬垂眸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幼崽,清冷的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只淡淡点了点头:“嗯,它本源被我的剑气撕裂,神魂也因不明原因受损才会发狂,虽然现在需要的药材已经齐全,但救治时恐怕还是要多加仔细。”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榻上安睡的厉无渡,目光瞬间软了几分,又转回头看向蛟龙:“故而一会儿我救治它的时候,你去榻边守着,替她护法,以防万一。”
蛟龙瞅了眼还在沉眠的厉无渡,飞过去绕着人盘旋打量了一圈,问道:“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还是这样?一点儿变化和要苏醒的征兆都没有?”
百里忍冬刚取出两样药材,闻言捏着药瓶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悄然收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榻上安睡的人身上,方才还带着浅软暖意的眼尾,此刻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涩意,沉郁藏在清冷的眼底。
沉默了两息的功夫,青年才开口回答:“嗯,还是老样子。她的神魂五感尽皆封闭,我的剑意和神识都探不进去,也未曾……未曾有半分要醒的征兆。”
说罢,他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厉无渡露在外头的指尖,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然后才接着道:“但总会有法子的。好了,你替我守好她,半分惊扰都不能有,其余的事,不必多问。”
“行吧。”蛟龙见他不欲多说,便不再追问,直接应下后便盘到了厉无渡榻旁的床柱上,静观百里忍冬开始动手救治天蝎幼崽。
要说这一世的沧浪也是真的惨,原本在上一世顺利降世而后被厉无渡带回去收养,没受什么挫折和委屈便成了魔域的魔君,威风堂堂;未料到重来一次,它竟无端遭了一番劫难,此时油亮的墨色蝎壳布满裂痕,焦黑的痕迹还残留在甲壳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妖丹上的蛛网裂痕始终没有愈合,四肢紧紧蜷缩着,陷入深度昏迷之中吊着一口气。
眼下,又像是被当作煮汤泡酒的主材一样,被百里忍冬泡进了足以容纳它体型的热水桶里。
遍体鳞伤的蝎子很快沉底,百里忍冬打开药瓶,将提前凝练好的剑脊金疮草药液滴入水中。药液入水的瞬间,整桶水都泛起了清冽金光,药性迅速弥散开来,顺着甲壳的裂痕缓缓渗入。而后原本残留在沧浪体内、撕裂经脉的对冲剑气便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被药力一点点拔了出来,消散在水中。
渐渐地,天蝎幼崽原本紧绷蜷缩的身体渐渐放松,焦黑的壳上重新泛起油亮的墨色光泽,妖丹上的裂痕也在药力滋养下一点点收拢愈合。
百里忍冬守在桶旁,清冷的目光牢牢锁着它的状态,时不时补一滴药液稳住药力,足足守了两个时辰,直到幼崽身上的外伤尽数愈合、体内剑气彻底拔除干净,才取出寒玉盒封存的惊蛰醒神花,捞出沧浪给它喂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