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翻盘之机?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然而此时的厉无渡并不知心上人因目睹自己渡劫而崩溃的痛苦,在她身周,威力一道更逾一道的劫雷还在不停落下。
继五感消失后,厉无渡的意识也开始涣散,只剩下仿佛填满整个世界的剧痛,还有识海里业障时不时发出的声音,能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业障的力量也在疯狂消耗,它因此愈发暴躁:“厉无渡,你要是敢掉链子,就别怪我临死前拉着你的心上人一起陪葬!”
阴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厉无渡涣散的意识里,她因此而勉强清醒了些,便听业障继续一边往她体内渡本源之力,一边骂骂咧咧:“飞升雷劫最多不超九九之数,这是开天辟地便定下的铁律。如今已经过了整整七十道,大半都被你扛下来了,剩下的十一道,你必须撑过去!”
“很快的,天道得意不了多久了。”业障满含戾气地道,“等你踏过这飞升的坎,得了天地认可,你我便可联手吞了它!”
闻言,厉无渡强打起精神,死死抓住了那一丝清醒的边缘。
她的经脉早已被雷力反复碾磨得寸寸开裂,丹田内的魔丹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连神魂都被劈得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每一次雷劫落下,都像是要把她彻底碾碎成尘。
可她不能屈服。
在一片虚无中,她仿佛又看见了百里忍冬的脸,看见他那双如落满寒星的眼眸。
厉无渡咬碎了后槽牙,混着血沫硬生生咽回喉咙里,凭着这股刻进骨子里的执念,在无边的剧痛里,一点点把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起来。哪怕神魂都在颤抖,哪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她依旧死死绷着最后一根弦,不肯松半分劲。
事未竟,功未成,她……不可输!
而此刻的九重塔外,早已是天翻地覆的景象。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天宫二十八脉主早已没了半分声响,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座被雷光彻底笼罩的九重塔,面色沉凝无比,连呼吸都屏住了。
奎木脉主更是满目惊叹,他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修士渡劫,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飞升雷劫,最多的也不过是他师兄南溟子上次渡劫时的三十六道。
可眼前这场飞升劫已经劈了整整七十道罚雷,非但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翻涌得愈发狂暴,内里裹挟的天道之力,已经强到足以让他这个可以傲视修真界大部分修士的老资历都觉得神魂发颤。
“第七十道了……”云南星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看着又一道金色雷龙轰然砸在九重塔顶,整座天宫都跟着剧烈震颤,玉石地面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这便是飞升雷劫吗……换我上去,别说七十道,就是第七道,我都得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
听见云南星的话,南溟子不由侧目。
怕自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因为观此劫而动摇了道心,他开口宽慰道:“不必灰心,你还年轻,修为尚浅,所以才觉得飞升雷劫可怕,但当你到了九转之境,你便会明白,飞升雷劫并非是天道设下的索命局,而是给每一个走到此处的修士,最后的一场问道考验。”
说话间,又一道金色雷龙轰然砸落,整座登仙台都跟着剧烈震颤,玉石地面的裂纹又蔓延开数尺,云南星下意识地攥紧了拳,连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南溟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半分苛责,只有过来人的通透与温和点拨:
“畏惧天威,此乃人之常情,别说你,便是如今二十八脉里大半活了数百年的宿老,真站在这飞升劫下,也未必能扛过多少道,你不必因这个便妄自菲薄。”
他抬眼望向那被雷光彻底笼罩的九重塔顶,目光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与叹服:
“可你要知道,你怕的从来不是这雷劫本身,是你心里先给自己设了限,先认定了自己扛不住。修行一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从引气入体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在和天争命,和命争路。若是连面对一场雷劫的勇气都没有,连对自己要走的道都没有半分笃定,那你这辈子,也确实摸不到九转境的门槛,更别说叩开飞升之门。”
云南星猛地一怔,抬头看向自家掌门,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确实是被这毁天灭地的雷劫吓住了,一想到自己未来也要面对这样的场面,便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一旁的奎木脉主借着掌门师兄出言点拨的好机会,也趁机教导起弟子:“你只看见这劫雷一道比一道狠厉,只看见她被劈得浑身是伤,摇摇欲坠,却没看见,从第一道雷落下到现在,厉无渡从未退过半分,她的道心从未有过半分动摇。她是魔尊,是三界正道喊打喊杀的魔修,天道本就视她为悖逆,给她设下的是最狠的罚劫,比普通的飞升劫难上千倍万倍。可她退了吗?她怕了吗?”
“她若是有半分惧意,有半分对自己选择的路不笃定,早在前面十几道雷落下的时候,就已经神魂俱灭了。”他感慨道,“虽为魔尊,立场敌对,但此刻,我倒是由衷地有些佩服她了。”
又一道劫雷轰然落下,刺目的雷光映亮了师长们沉稳的眉眼,也映亮了云南星渐渐清明的眼。
他看着那座在雷劫中巍然不动的九重塔,看着那道哪怕被劈得浑身焦黑、气息微弱,也始终撑着一口气不肯倒下的身影,心底翻涌的寒意与畏惧,渐渐被一股滚烫的笃定取代。
“弟子明白了。”云南星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指尖,脊背重新挺得笔直,目光里再没有半分颤抖,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日我若走到飞升雷劫之下,也定当如她一般,道心不碎,半步不退。”
南溟子看着他微微颔首,眼底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
再转头望向九重塔顶时,他目光里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叹服——这场万古未有的魔修飞升劫,震的,可是全天下修士的眼啊。
更远处,天宫数十座仙岛的修士,早已齐齐停了手中的事,悬在半空,遥遥望着头顶方向那片贯穿天地的雷光。
凡间万里疆域,暗无天日的天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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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凡人跪在地上,对着那偶尔划破黑暗的雷光叩首祈福,山巅隐世的散修、魔域蛰伏的妖魔,全都屏息凝神,感知着那股来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威压,心神剧震。
而塔顶之内,第七十二道罚雷轰然落下的瞬间,厉无渡周身骨骼彻底崩碎,整个人被雷力狠狠砸进了塔顶的地面里,坚硬的古灵木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洼,露出底下繁复的阵法纹路。
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意识险些再度涣散,连业障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厉无渡!”业障急得嘶吼,它的本源可不能白白耗损,“只剩最后九道了!你死在这里,是想让那百里忍冬亲眼看着你魂飞魄散吗?!”
“百里忍冬”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厉无渡涣散的意识里。
她猛地一颤,在无边的黑暗里,硬生生凭着那股执念,把即将消散的意识拉了回来。
“那你倒是多出点力啊……”她甚至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在识海里回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藏着掖着。”
业障:“……”
厉无渡又吐出一口血,接着道:“我若当真没扛过去,导致你计划失败,那也是因为你自作自受——你不诚心,我又能如何?”
“……哼。”
片刻后,业障阴冷地哼了一声,随即厉无渡便感觉到一股较之前浓郁了不少的污秽之力涌出识海,顺着她周身的经脉游走,硬生生扛下了接下来的七道雷劫。
而厉无渡也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喘息时间,以有生之来最快的速度,疯狂运转天魔变——她必须要在道果入体之前,保证自己能有拼死一搏的力量。
但为了骗过天书之灵,她借着业障和雷劫中的天道之力对抗时的掩护,依旧伪装出一副油尽灯枯、奄奄一息的模样。
当第八十道罚雷散去的瞬间,塔顶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厉无渡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百里忍冬刚刚恢复完整的神魂早已在无数次冲撞天道禁制的过程中布满裂痕,他唇角的血淌了又凝,凝了又淌,看着心上人被雷劫一次次砸进地面,气息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早已在无边绝望里溺毙,甚至暗下决心,若她真的魂散于此,他便即刻引爆道果,陪她一同赴死。
可当第八十道雷光彻底散去,听见她那微弱却始终未断的呼吸,看着漫天劫云只剩最后一道蓄势,他死寂的眼底骤然燃起滚烫的光——
她撑过来了,她还在。
他们是不是还有机会翻盘?
天书之灵端坐蒲团之上,周身白光平稳流转。
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厉无渡,它自觉目的已然达成,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无波,话语里带着规则既定的漠然,也藏着这场违逆闹剧终被掌控的冷意:“罚劫既定,轮回有序。待最后一道劫雷落定,清浊相抵,自会归位。”
它静静悬浮着,等着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也等着这场悖逆规则的风波,彻底落回天道既定的轨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