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罚雷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好!”业障很快应了下来,大笑道,“就按你说的来,我帮你渡飞升劫,你助我吞道果!若违此约,你便失去五感,自此沦为活死人!”


    厉无渡在脑海中冷哼了一声,像是默认。


    下一刹,天际的劫云似乎察觉到了这违逆天道的契约,翻涌得更加剧烈,可交易已成,作为由古老业障主导的、仅次于天地交易的古老仪式,一旦落成,那便连天道都无法再更改。


    感应到这悖逆之交易达成的瞬间,九重塔顶层内,原本平稳流转的白色光团骤然炸起!


    天书之灵周身的光纹疯狂扭曲,原本恒定的白光忽明忽暗,一股浩瀚到足以碾碎神魂的天道威压从光团中倾泻而出,使得整座九重塔都跟着剧烈震颤,连塔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悲鸣。


    它此刻出离地愤怒了,厉无渡与业障的交易,不止打乱了它布好的局,更是在践踏至高无上的天道规则。


    作为天道意志的化身、修真界规则的执掌者,天书之灵从混沌初开便守着清浊轮回的定数,何曾见过有人敢行此等明目张胆的悖逆之举?


    “厉无渡,”天书之灵的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半分情绪起伏,但每一个字落下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你违逆天道定数,与业障私结悖逆,乱清浊轮回之序,当受天道罚劫。”


    它这句话音落下,天上翻涌的劫云骤然反覆,其中原本泛着紫黑色的劫雷尽数转为染上了规则金光的罚雷,内里裹挟的力量令塔外的天宫众人都惊惶不已。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道罚雷?”奎木脉主震惊道,“这种程度的飞升劫,那厉无渡别说扛过去了,就连留个全尸,恐怕都难吧?”


    南溟子也为这可怕的劫雷而感到意外,可他到底比奎木脉主窥探到的天机多些,是以即便眼见着这番天崩地裂般的灭世景象,他也依旧稳住了阵脚,继续静观其变。


    这劫,厉无渡若是接得住,便踏入星轨乱序的那团迷雾中,或许还有暗藏的一丝生机;接不住,便是神魂俱灭,进而引发修真界山河倾覆。


    身后的二十八脉主早已没了言语,反正推演也推演不出结果,是以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望着那座在雷劫中巍然不动的九重塔,望着那两道在漫天雷光中愈发璀璨的光柱,心神剧震,连一句议论都说不出来。


    天地之间,只剩下酝酿着越来越可怕威势的雷劫,从九天之上,到凡间万里,所有生灵都抬着头,望着这场亘古未有的、魔尊的飞升之劫。


    ……


    正如吸饱了最后一滴雨水的乌云,在酝酿至极限后,这传说中的天道罚雷很快便落了下来。


    众人只觉眼前骤然大亮,刺目的雷光中,仿若有两道数十丈粗的金色雷龙,裹挟着浩瀚无边的天道之力,直直朝着厉无渡劈去!


    “狗天道这是气疯了?”业障讥讽了一声,“它难道想只凭借着几道劫雷就消灭我?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除了道果,这世间又有何物能奈何我?”


    厉无渡却知道天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它根本不是气疯了,而是带着精准的算计——


    业障乃修真界至浊本源,万劫不灭,天道之力只能镇压,绝无彻底抹杀的可能,唯一能完成清浊平衡的,唯有清气凝结成的道果。


    所以天书之灵杀不死业障,这罚雷根本就是冲着厉无渡来的。


    不过,它大概率也不是为了要杀厉无渡,毕竟她是目前唯一能同时承载业障与道果的器皿,她若是未飞升便死在雷劫下,那天书之灵后续的计划就真的泡汤了。


    可它也绝不容许厉无渡带着业障掀翻棋局。


    那该如何呢?


    天道庞大的星轨运算出一个结果——既然杀不得,那便废了她。


    不夺她性命,却要彻底碾碎她的反抗能力,耗空她所有修为根基,让她只剩一线生机吊着,飞升之后只能被动承受道果与业障的碰撞,绝无半分余力偏帮业障。


    于是便有了眼下这毁天灭地的天道罚雷。


    可怕的气息随着雷霆一同席卷而来,虽尚未及体,但厉无渡的神魂已经先一步颤栗起来。


    察觉业障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作壁上观,她在绝境中反而进入了一种极为冷静的理智状态,出言提醒道:“你还不出手?难道是要等我被雷劫耗竭气力,沦为一个只能看着你和道果相斗的摆设吗?”


    业障:“……”


    它这才反应过来天道在算计什么,暗骂一声后当即出手。


    下一秒,一股磅礴、阴冷、带着无尽戾气的污秽之力瞬间从厉无渡识海内金色光门的裂缝里汹涌而出,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游走,帮助厉无渡抵御着劫雷中所蕴含的天道之力。


    然而即便有着业障出手相助,这罚雷之下该有的痛苦和折磨,厉无渡是一点儿也没躲过。


    剧痛是撕心裂肺的,如同无数把细刃,顺着她的经脉一路往里钻,疯狂绞杀着她的一切,甚至想要震碎她丹田内的魔丹,连神魂都被雷力反复碾磨,像是要把她的意识彻底碾碎,只留一具能承载清浊二气的空壳。


    厉无渡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却在离体的瞬间便汽化在几近液态的雷柱中。此时她的手臂、肩颈、胸腹,尽数被雷力灼伤,布满了蛛网般的焦黑痕迹,经脉寸寸欲裂。


    “厉无渡,你可要撑住啊。”业障阴冷地命令道,“有我抵御天道之力,这点破雷劫,你应当扛得住才对,可别让我觉得你是个废物。”


    厉无渡无暇搭理它,因为劫雷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不知是到了第多少道,一道接着一道的罚雷如同密不透风的雨,接连不断地砸落下来。刚好卡在厉无渡能承受的极限边缘,既能最大程度地耗空她的力量,又绝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它们甚至精准地避开了她的神魂核心,只冲着她的经脉、丹田、识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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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看起来就是打着要把她彻底耗废,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的主意。


    塔顶的另一边,被天道禁制死死定住的百里忍冬,目眦欲裂地看着这一切。


    他眼睁睁看着雷劫一道接一道地劈在厉无渡身上,看着她浑身是伤,一口接一口地吐血,看着她原本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下去,却连动一根手指、替她挡一下雷劫都做不到。


    百里忍冬的神魂在识海里不要命地冲撞着禁制,哪怕每一次冲撞都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识海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唇角的血珠顺着下颌线不停往下淌,他也不肯停下半分。


    可天道禁制何其坚固,他所有的挣扎,都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追逐两世的心上人被天道罚雷反复碾磨,却连一句“不”都喊不出口。


    这一刻百里忍冬无比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空活两世,此刻却连替她挡一道雷劫都做不到。


    每一道罚雷劈在厉无渡身上,都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精准扎进他的骨血最深处,反复碾磨剜挑。


    他眼睁睁看着那抹曾搅弄起魔域血雨腥风的桀骜身影被天道雷劫碾得浑身是伤,看着她一口口鲜血喷溅而出,力气快消散殆尽,自己却只能像个被钉死的木偶,僵直地站在这里,连动一根指尖、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是他害了她。


    这个念头像剧毒的藤蔓,疯了似的缠上百里忍冬的意识,越收越紧,勒得他痛彻心扉。


    从始至终,这场死局的由头都是他——是他前世被天道选定为道果载体,又对她动了情念,执迷不悔;也是他两世都没能挣脱这天道棋子的宿命,才把厉无渡拖进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思及此,百里忍冬忽然有些恍惚。


    他睁着血红的双眼,定定看着厉无渡在雷劫下受尽折磨的模样,开始质疑:自己前世为了救回她而选择开启这次回溯,到底是不是对的?


    那时他想,只要厉无渡能活着,只要他们还有重来的机会,那自己就算魂飞魄散也值得。


    可事到如今,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他所设想的一切,都不过是裹在泡沫里的美好希冀,只要天道轻轻伸手那么一戳,就会“啪”地一下,尽数破灭。


    况且他也从来没问过,厉无渡愿不愿意要这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


    百里忍冬木然地被困在原地,识海里的冲撞越来越疯,剧痛顺着每一缕神识蔓延到四肢百骸,可他连半分停顿都不肯有。


    他恨这天道的凉薄,恨天书之灵的算计,更恨自己的无能——


    天道不是要清浊相抵吗?不是要道果灭业障吗?他才是天道选定的道果载体,他才是该承担这一切的人!凭什么要把厉无渡推出来做祭品?凭什么要用她的命,换他的圆满?


    没有她的圆满,算什么圆满?


    没有她的天地,他要来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