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与虎谋皮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厉无渡沉浮在几乎凝结成液态的雷光中,凭借摇摇欲坠但始终顽强维持着一丝清醒的意志经受着天道的拷问。
带着天道规则的雷光灌入她的身体,除了带来肉身上的痛苦外,还冲进了识海,掀起了滔天巨浪,厉无渡原本稳固的灵台也跟着被动摇,以至于最深处,那道封印了业障的金色光门,也在雷力的反复冲击下,出现了一丝漏洞。
就在厉无渡识海嗡嗡作响,五感全失后的某个瞬间,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无尽戾气与蛊惑的笑声,终于爬出光门,传进了她的神魂里。
“呵呵……厉无渡,久违了。”
是业障。
厉无渡一听它的声音便条件反射地警惕起来,甚至因此恢复了几分神志。
她倒是忘了,这东西在她识海里待了这么久,方才塔内的一切对话,它怕是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很意外?”业障的声音带着戏谑,在她识海里缓缓回荡,像是一条毒蛇,“我看着你呢,从你和那天书之灵讨价还价,到你和天地做那狗屁交易,再到你现在在这里挨雷劈,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感人啊,厉无渡。”它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却又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用自己的神魂性命,换那小子的魂魄圆满?你是不是傻?”
又一道劫雷恰在此时轰然落下,雷光砸得厉无渡浑身一颤,却使业障传出的声音愈发清晰:“你真以为,天道会让你活着?天地交易?那玩意儿就是骗你这种傻子的!等你引道果入体,让我和它同归于尽,清浊二气相融相抵,天道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你这个承载过业障的魔身!到时候你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那小子就算魂魄圆满了,又能怎么样?守着你的牌位过一辈子?”
厉无渡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天道凉薄,从来只讲平衡,不问生死,等她没了利用价值,它或许会为了平衡而抹除她这个历代以来的变数。
业障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动摇,声音愈发缓和,也愈发蛊惑:“厉无渡,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一个天道画的饼,在这里挨雷劈,肉身快被劈碎了,神魂也快震散了,值得吗?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飞升,不是什么天道认可,只是和那小子安安稳稳在一起,对不对?”
“天道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你。”它的声音里带着致命的诱惑,“你帮我一把,等道果入体的时候,别让我们两败俱伤——你帮我吞噬了那道果。到时候我得了清浊本源,力量暴涨,到时这小小的天道还算什么?连它也一并吞噬了就是!”
“届时我来做新的天道,这修真界便尽在我们掌控之中,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它循循善诱,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厉无渡心底最渴望的地方,“我帮你抹掉天道对你的所有桎梏,让你和百里忍冬,想活多久就活多久,想在哪里相守,就在哪里相守,再也没人能摆布你们的命运。”
“你不用死,不用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圆满,你们可以一起活着,一起逍遥自在,不好吗?”
劫云在头顶疯狂翻涌,紫色的雷光把整座九重塔照得惨白。
厉无渡浑身是伤,经脉剧痛,识海里天翻地覆,业障的声音也像潮水般涌来,一遍遍地动摇着她的心神。
她下意识地想要再次看向百里忍冬,可回馈她的只有失去视觉后的无穷黑暗,但料想此刻他依旧在定定地看着她吧?
厉无渡眼前仿佛浮现出青年眼底满是焦急,像是在拼了命地用眼神告诉她,不要信,不要答应的样子。
可厉无渡不得不承认,业障说的,的确是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她从来都不想死,不想用自己的命,换他一个没有她的圆满。
她想陪着他,想看着他魂魄圆满之后,真正无拘无束地活一次,想和他一起,看遍这天下的山河万里、绮丽奇景。
然而若是信了,无异于与虎谋皮,业障这至浊至恶的东西,它的话,又能信几分?
头顶的劫雷还在不知疲倦地劈着,而识海里的业障,亦在不停地蛊惑着,像一条毒蛇,一点点缠上了她的神魂。
厉无渡在雷光的反复碾磨中,硬生生将涣散的神志凝了起来。经脉里的剧痛、识海的震荡还在疯狂撕扯着她的感知,可那双曾掀动修真界风云的眼,哪怕此刻只剩一片黑暗,也骤然亮起了刻在骨子里的、杀伐果决的光。
此刻倒有一计,虽险,但并非不可赌一把。
那便是——黑吃黑。
厉无渡太清楚业障的本性,至浊至恶,贪得无厌,却也和天道一样,算尽利弊得失。而她如今,恰好握着它最想要的筹码——她这具能承载业障、也能容纳道果的肉身,以及这场能让它挣脱万载封印的飞升局。
至于与虎谋皮?她厉无渡不到十岁就在鬼修手底下讨生活,十几岁就敢单枪匹马闯魔域,如今不过是哄一头被困在识海里、连人都算不上的孽物,有何不敢?
她扛着灭顶的剧痛,在识海里缓缓开了口,声音透着一丝被说动后的松动与疲惫:“你说的有道理,天道确实有可能反悔,甚至也许,它从来都没打算让我活。”
又一道劫雷轰然砸落,雷光狠狠灌进她的经脉,厉无渡浑身剧烈一颤,唇角溢出的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连神魂都像是要被劈裂开来。
业障的笑声更得意了,而她借着这剧痛,语气里的“动摇”更真切了几分:“而且我若死了,你也讨不到好。天道本就是要让你和道果同归于尽,我神魂俱灭的那一刻,你也会跟着被天道彻底抹除,连一丝意识都留不下。”
“算你还有点脑子。”业障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所以,你想通了?和我合作,才是你唯一的活路。”
“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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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可以。”厉无渡应倒是应了,声音却骤然冷了几分,“但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连这飞升劫都快扛不住了,神魂都要散了,肉身更是濒临崩碎,拿什么帮你吞噬道果?天道的劫雷一道比一道狠,再有十道,我就得直接魂飞魄散,你所有的算计,也全都会成空。”
她顿了顿,抛出了诱饵:“想让我帮你,你就得先帮我。既然你的声音都能传出来,就说明力量也可以——帮我扛过这飞升九劫,等我顺利飞升,道果降临之时,我自然会帮你,让你吞了它,反噬天道。”
识海里瞬间陷入了沉寂,只有劫雷砸落时的轰鸣,还有厉无渡疼出的耳鸣和幻听。
待到又落了两道雷,厉无渡刻意放松了紧绷的意志,霎时存活概率便急转直下,眼看着似乎就要身死道消了,业障才阴恻恻地开了口。
它语气里满是警惕:“厉无渡,你当我是傻子?三我先帮你渡了劫,到时候你反手把我卖了,和天道联手把我灭了,我找谁哭去?你拿什么保证,你不会反悔?”
厉无渡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被质疑的冷傲,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我如今神魂被雷劫劈得摇摇欲坠,肉身更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天道要我死,天书之灵要我做献祭的器皿,我除了和你合作,还有别的路走?”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激将的冷意:“何况,你是活了万载的业障,是三界至浊之气的本源,连天道都要费尽心机封印你,难道还怕我一个小小的人族?你活了这么久,难道连能制衡我的手段都没有?若是连这点底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吞噬道果、反噬天道,做新的三界主宰?”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业障的野心,光门后的戾气瞬间暴涨,带着被冒犯的狂怒,也带着被说动的躁动。
“好,很好。”业障的声音里带着狠戾,“我确实有制衡你的法子。这世间除了和天地交易,还有一门类似的禁术,算是前者的削弱版。我可以渡力帮你扛过飞升劫,但你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譬如飞升之后,必须助我吞噬道果,不得有半分违逆。否则……”
“否则我便从此永失五感,眼不能看,耳不能听,口不能言,鼻不能嗅,身不能触,神魂永远困在飞升后不老不死的躯壳里,不得投胎转世,只能一直做个活死人。”厉无渡淡淡立下毒誓,挑衅似地反问道,“此等惩戒,如何?”
这话一出,连业障都惊了。
它活了万载,见过无数狠人,却从没见过有人敢给自己下这么狠的誓约。飞升之后本就与天地同寿,不老不死,若是失了五感,困在躯壳里,那比神魂俱灭、身死道消还要痛苦万倍,是真正的永世煎熬,绝无半分破解的可能。
业障原本还在提防厉无渡耍诈,可这誓约一出来,它所有的警惕瞬间散了大半——这世上,没人会给自己下这么狠的套,除非她是真的铁了心要和自己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