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渡劫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什么?!!!”
此话一出,登时引来一片惊呼。
“这是引动飞升的异象?!”
“飞升?这不可能!”另一脉主当即不敢置信地质疑道,“修真界最后一个飞升的传说已是万年之前,方才入塔那两人,一个不良于行,周身毫无灵气波动,另一个我倒是认得,是剑宗的百里忍冬,可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岁,说破了天也顶多只到八转修为,就算塔里有通天的机缘,也绝不可能直接令他跨越那难于天堑的九转境,直接飞升啊!”
他的话说出了不少脉主的心声,然而紧接着,依旧目不斜视盯着天上异象的南溟子就淡淡地甩了个堪比雷劫般炸裂的消息出来:“渡劫者并非百里忍冬,而是他身边那坐轮椅之人。”
“她正是,魔域新任魔尊,厉无渡。”
“????!!!!!!!”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名号落下,九重塔外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方才还沸反盈天的议论声、惊呼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断,只余下划过长空的风声,以及天际逐渐密集起来的闷雷声。
二十八脉主毕竟没有南溟子那般补算造诣,是以并未事先看破厉无渡的真实身份,乍闻要渡飞升雷劫的是她,登时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惊骇还没散去,就被这更炸裂的消息砸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险些连呼吸都忘了。
最先打破这死寂的还是方才那个发出质疑的脉主。
他瞪着眼,声音都惊劈了叉:“掌门,你、你说什么?!厉无渡?眼下在塔内要渡飞升雷劫的,是她?!”
这话一出,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冰水,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混乱与骇然比刚才知道这是飞升雷劫时还要汹涌数倍。
“方才他们入塔时,我见她坐在轮椅上,周身毫无半分灵气波动,只当是如昨日弟子们带回的传闻那般,百里忍冬携救过他的恩人来此寻求医治之法,左右不过是个寻常修士……”最年轻的危月脉主眉头紧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若她是魔尊,那我们岂不是居然放魔尊进了九重塔?!”
她旁边的参水脉主也面色难看:“百里忍冬怎么会和魔尊混在一起?他不是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未来的支柱么?”
“不可能,这不可能……”须发皆白的昴日脉主则沉浸在了另一个谜题中,开始疯狂掐算,“自开天辟地以来,正邪殊途,清气升而为仙,浊气沉而为魔。魔修修杀伐戾气,悖逆天道规则,别说飞升,就连寻常进阶渡劫,都要受天道反噬,十不存一。亘古至今,从未有任何一个魔修,能引动这正统的飞升劫,更别说是厉无渡这种万魔之首的魔尊!”
“是啊,魔修飞升?这是违逆天道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其他脉主也附和道,脸上满是被颠覆认知的骇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天道怎么会容一个魔修踏飞升路?”
在一片齐刷刷掏出看家本事开始推演的脉主当中,唯有南溟子和离他最近的奎木脉主没有动作,前者是早就心有所料,此时不过是在等一个结果;后者则是因为见着了掌门师兄的沉默淡定,再加上三分的天生敏感,隐约察觉到了此事似乎背后隐藏着更多的不同寻常之处,因此才按捺住心底诸多惊疑,和南溟子一起紧盯着九重塔,打算静观其变。
“魔尊渡飞升雷劫……天道究竟要做什么?”
看着看着,奎木脉主忍不住喃喃问道,像是问旁边的南溟子,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到向来最有悟性的师弟发出的疑问,南溟子神色复杂难辩,只回道:“看着吧,这场飞升劫,终究会告诉我们结果。”
他话音未落,九天之上的天色已然剧变。
原本朗朗的白日瞬间暗了下来,四面八方的劫云疯了似的往九重塔上空汇聚,不是寻常飞升时的铅灰色雷云,而是泛着混沌色泽的劫云,内里翻涌着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规则纹路,黑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要贴到九重塔的塔尖。整个天宫,连同周遭数十座仙岛,尽数被笼罩在劫云之下,天光彻底暗了下去,唯有那道光柱,依旧亮得刺目。
这异象太过浩大,早已不止九重塔外的众人能看见。
天宫各处仙岛上的弟子,无论是正在修行还是休息,此时都被笼罩在自家宗门头顶的劫云给惊呆了。
他们怔怔地望着悬在云海之上,那道气息宏大威严的光柱,连呼吸都屏住了——这是什么?是谁人在渡劫?
天空中的异象覆盖范围甚广,以至于更远处毗邻东海的各个城池都能清晰地看见。
凡间东陆的城池中,繁华的市井里,叫卖的小贩停了声,挑着担子的货郎站在路中间,茶馆里的说书人忘了词,齐齐抬头望着天上那半边混沌的雷云,看着那道从天际尽头竖起来的光柱,惊得说不出话。有胆小的百姓“噗通”跪倒在地,对着光柱连连叩首,口呼“仙人显灵了”;私塾里的书生推开窗,握着书卷的手微微发颤,望着那漫天翻涌的劫云,喃喃念着“天地异变,恐有大事发生”;田埂上种地的农夫丢了锄头,牵着牛站在田边,怔怔地望着天,连牛挣了缰绳都没察觉。
除此之外,山巅的散修、隐世的宗门、魔域的妖魔……但凡有修为在身的,都在这一刻感知到了那股来自九天之上的、浩瀚无边的天道威压,齐齐抬头望向云顶天宫的方向,满脸震骇。
这等横跨海域、覆盖万里疆场的渡劫异象,他们只在上古传下的古籍里窥得过几句记载。
而这些记载,无一不是在形容——飞升雷劫。
……
在这近乎全修真界的瞩目之下,九重塔顶,劫云之中的第一声雷,终于炸响了。
与凡间惊雷那般震耳的轰鸣不尽相同,雷劫劈落下来的时候,厉无渡所感受到的是一种直接碾过神魂的、沉闷如天地心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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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颤,只不过是一瞬间,识海便整个通透了——这并非是比喻,而是写实的形容词。
厉无渡只觉得自己的识海被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狠狠刮过、穿透,耳膜里嗡嗡作响,眼前除了一片刺目的雷光,再看不见半分别的景象。
此时九重塔顶已然大敞,这半仙器本就无惧雷霆,再加上有笼罩厉无渡周身的天道光柱作联系,那声势浩大的飞升雷劫便顺势精准无比地一道接一道,直直从天灵贯进了厉无渡的身体里!
雷力如狂龙般侵袭肉身,顺着经脉疯了似的窜走,带来铺天盖地的剧痛。
在这般霸道的力量洗礼下,原本三方割据,盘踞堵塞在厉无渡体内的阴阳之力和魔气顿时溃不成军,各自本能地开始寻去处躲避——
魔气仗着自己是原住民,丝滑无比地融入了厉无渡的骨髓和血肉细胞深处,形成了最纯粹的天魔之体;阴阳之力没有魔气对这具身体那么好的适配性,只得被迫携手,螺旋着拧成一股来应对天雷之力,然后又被滚滚而过的雷力淬炼挤压,彻底定型,合二为一。
这个过程中,身为渡劫者的厉无渡只觉得像是有万千把烧红的钢针,顺着每一寸经脉、每一个毛孔扎进骨子里,又像是有一把开天巨斧,正顺着她的天灵盖往下劈,要把她的肉身与神魂生生劈开。
轮椅早就化为齑粉,厉无渡却并未坠落在地,而是漂浮在遍布雷力与天道之力的光柱中,硬生生承受着这飞升之劫的拷打,连个能够借力支撑的点都没有。
不过她本来也没想躲,也不能躲。
厉无渡在刺目的雷霆间隙艰难抬眼,隔着两道光柱的屏障,看向不远处被定在原地的百里忍冬。
他依旧维持着想要冲过来的姿势,哪怕被天道禁制封得动弹不得,那双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的焦急与痛苦随着一滴滴殷红的眼泪一起溢出来。
天道正在遵循他们之间的交易,还回曾从他上一世那里夺来的魂魄。厉无渡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得圆满,原本因魂魄不全而滞涩的境界也似有要攀升突破之意。
这就够了。
——哭什么,别哭。
厉无渡想这么告诉他,可此刻她已感知不到自己的喉咙和声带,也丧失了对唇舌的操控能力。在一道便能毁灭一个七转巅峰修士的雷劫里,她所能做的只有维持着自己的理智不被痛苦吞噬,至于不断消失的五感……
请原谅我吧。
她眼前陷入了黑暗的混沌,在心中默然道。
我已无能为力。
但失去五感不过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更多、更强的劫雷便落了下来,比之前的更狠,更烈。
那是天道也干预不了的规则,身为魔修,厉无渡确实手段酷烈、杀伐无数,是以天地必然要严苛以待她,用最严厉的刑罚拷问:
尔是否当真配得飞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