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东平城收尾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这是怎么了?”
见到被阿宁用轮椅推过来的黎芜,秦馆主果然大惊。
厉无渡也已披上了伪装,顶着黎芜的脸苦笑道:“怪我练功时心不静,一时走岔了气,受了内伤,这段时间恐怕都不能正常授课了。”
说完她还逼真地咳嗽了几声。
秦馆主看着她不良于行、面色虚弱的模样,满脸皆是惋惜与关切,连连叹道:“哎哟,怎会伤得这般重!黎教习你本就根基扎实、悟性又好,武艺已足够高强,又何须再努力至此?如今遭这份罪,实在是可惜!”
厉无渡轻叹了一声:“世道愈发艰辛,近来城中又闹起疫病,百姓惶惶不安,我心里也始终悬着,便想让自己再强大几分。毕竟实力才是立身之本,真要是遇上什么危难,只有实力足够,才既能护得住自己,又能搭把手帮衬旁人。”
“不过世间事往往都事与愿违,”她苦笑道,“越是心急,偏偏越是达不成目的——这不就不慎走岔了气机么。”
秦馆主闻言也跟着慨叹世道多艰,紧接着又宽慰起她来:“不过黎教习也别太忧心,身体才是头等大事!授课的事有我和其他教习撑着,断不会耽误,你只管安心回寮舍静养,争取早日康复。”
“阿宁,”他看向推着轮椅的少年,吩咐道,“你既在黎教习院中做事,那黎教习养伤期间的吃喝用药便都由你负责照料吧,武馆内其余活计都不必干,你只专心照顾黎教习便可。”
“是。”披着伪装的百里忍冬恭声应道,看起来极为乖巧老实。
话说到此,厉无渡算是为自己的“内伤”理由过了明路,眼看夜色愈深,她便适时露出了几许虚弱疲惫之色。
秦馆主见状果然上道,劝她既然伤着就早点回去休息,厉无渡和百里忍冬自然从善如流,二人又如来时那般,一人推一人坐,原路返回了厉无渡暂居的教习寮舍。
进院后,百里忍冬重新设下结界,二人恢复本来面貌,躲在槐树上的蛟龙也从枝叶间现身。
百里忍冬俯身替她拢了拢盖在膝上的薄毯:“你先回屋静养歇息,我趁夜去处理城中百姓染疫之事,天明前必回。”
厉无渡倚在轮椅上,方才在秦馆主面前的虚弱尽数褪去。
“静养?”她挑眉,“我又非凡俗肉身,无需眠歇,如今又无法调息修炼,独自回屋枯躺,反倒闷得慌。”
她望向武馆之外被墨色浸染的街巷,下巴微抬:“正好,我也想亲眼看看,如今东平城内疫病到了何种地步,你带我一同去便是。”
百里忍冬有所犹豫,怕影响厉无渡休养。
但紧接着厉无渡的一句话便打消了他的顾虑:“何况如今对于我来说,这城内最安全的地方,不就是你的身边吗?”
她的话的确在理,兼之百里忍冬私心里也不愿与她分开,于是没过几秒他便同意了厉无渡的提议,掐诀隐去两人一蛟的身形,收起轮椅抱着厉无渡御剑飞出了武馆,直奔城内患者聚集的各大医馆而去。
他们落地于医馆外的僻静巷弄,百里忍冬自芥子戒中又召出轮椅,稳稳停在厉无渡身侧,小心翼翼将她抱坐其上,又抬手覆上轮椅扶手,淡青色灵力漫卷而出,将连人带椅一同裹入隐身结界之中,与沉沉夜色彻底融为一体。
蛟龙缩成寸许长的小黑蛇,懒懒散散盘在轮椅扶手角落,替百里忍冬守着厉无渡,好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去救人。
城内医馆灯影昏黄如豆,病患们被天蝎毒折磨得辗转难眠,此刻即便昏睡,也个个眉头紧蹙、面色泛青,呼吸粗重不堪。
百里忍冬放轻脚步,如一缕清烟掠进堂内,生怕惊扰了熟睡之人。
他指尖凝出细碎灵力,轻柔点在患者眉心,随后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将盘踞他们腑脏的幽绿蝎毒一点点逼出体外,化作缕缕轻烟消散在夜色里。
那些饱受病痛的人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平稳下来,青紫的唇色也慢慢回温,再无半分痛苦模样。
厉无渡静坐在隐身结界中,一言不发地望着他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看他将凛冽剑气化作救命温泽,看他对素不相识的凡俗百姓倾力救治,心底十分柔软。
她望着夜色里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身影,前世记忆不由得翻涌而上。
那时她已是魔域高层,见惯了勾心斗角、弱肉强食,连正道仙门都多的是道貌岸然之辈,唯独他,一身白衣执剑,眉眼澄澈如雪山清泉,心怀苍生,怜悯万物,连路边濒死的乞丐都愿出手搭救,从不会因身份高低而有半分偏私。
她最初以为他也是伪善之辈,可后来发现这人竟是真的表里如一,于是又不屑他的纯善,笑他的迂直。但这不屑与嘲笑的背后,装着当时的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
后来过了很久,厉无渡才后知后觉地辨清楚:原来就是这份不掺半点尘埃的正直与悲悯,成了硬生生挤进她浸满戾气与孤寂的心底的第一道光。
她爱他,从来不是爱他通天的剑术,不是爱他得天独厚的气运,而是爱他刻入骨血的良善,爱他历经两世却依旧不改的、金子般的心。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夜色静谧无声,唯有灵力流转的微响,一坐一行,一静一施,成了这疫病笼罩的东平城里,最温柔的光景。
……
赶在天明之前,百里忍冬果然依约带着厉无渡和蛟龙返回了武馆。
虽这一晚只救完了一个医馆里的患者,但日出时阴阳交替,厉无渡体内暴乱的力量可不等人。再加上钩铃秘境降世终止,没了源源不断的毒雾,城内百姓们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恶化,百里忍冬大可等到晚上夜幕降临,再像今夜这样悄然前来,继续救治其他人。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百里忍冬着急替厉无渡压制即将卷土重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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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动,是以一到武馆便抱着她进了房门。
重重结界迅速落下,蛟龙又一次被关在了院里,只好接着给他们望风守门。
结界尽职尽责地挡住了里头可能会有的一切动静,蛟龙无聊地猜着这一次他们俩又要在里面磨叽多久,然后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延长延长再延长,直至天光大亮,烈日高悬,百里忍冬才推着厉无渡重新出了房门。
蛟龙视线掠过两人异常红润的嘴唇,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造成的,顿时啧啧两声,直道他们也就仗着自己是修士的身体,不怕亲秃噜皮,否则那嘴早都该亲烂了!
厉无渡磨了磨牙,说它嘴贱;百里忍冬则更是直接动手,封了它的声音,禁言一天。
蛟龙气得在心底大骂人族小气,白眼翻得快翻上了天。不过完全没用,百里忍冬黑着脸不为所动,径直变成了阿宁的模样,出去给“黎教习”取餐食并熬药去了。
如此日常,二人一蛟过了大概三天,直到第四天晚上,百里忍冬出去救治患者时,碰上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在东平城内见到的其他修士。
……
夜色沉沉,医馆内灯火昏昧,一位灰衣散修先于百里忍冬等人潜了进去。待二人一蛟抵达医馆时,此人正立在最严重的病患榻边,指尖凝着浅淡灵力,细细探查百姓体内的疫病根源。
他探过数人脉象,又盯着病患唇间泛出的青黑,眉头微蹙低声自语:“阴寒戾毒,带着异兽的气息,难解,难解……”
他正琢磨着前几日这个方向传来的异动是否与这些凡人体内的毒有关系,忽的察觉门口有动静,抬眼便见昏暗中似有微光轻闪。
百里忍冬推着隐身结界中的厉无渡悄声落地,本想如前几夜般默默施救,不料刚到地方,便发现了这灰衣人。
“阁下也是察觉异动,前来此地探查的修士?”灰衣散修率先拱手开口问道。
他收了灵力,目光平和无恶意,百里忍冬与厉无渡对视一眼,索性也显露出身形,只留一层隔音结界护住熟睡的病患,免得惊扰众人。
他亦拱了拱手,语气淡然:“在下并非刻意隐匿,只是不愿扰了城中百姓休养,此番只为祛除遗毒而来。”
蛟龙盘在轮椅扶手角落,身子绷直了些,蛇瞳半眯着打量眼前散修,没吭声,只默默守在厉无渡身侧。
厉无渡同样拱了拱手,随后便端坐轮椅上,不发一语,只听二人交谈。
灰衣散修目光扫过榻上的病患,又看向百里忍冬,语气诚恳了几分:“在下云游散修,前几日便察觉到此方向天地灵气有所异动,一路追寻而来,见城中疫病肆虐,查知是毒作祟,正想请教阁下,前几日这东平城内,究竟生了何等变故?”
百里忍冬面不改色地隐去了秘境现世一事,只道有恶兽妖蝎作祟,已被他们除去,只是尚有受害百姓体内余毒未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