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吻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这是厉无渡和百里忍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两个人都意识清晰,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重重结界之内,层层床帐之中,气氛愈发升温。百里忍冬和厉无渡唇齿相依,鼻息相闻,同时还要维持着引导她体内的阴阳之力进入自己体内运转周天,着实考验他的忍耐力。


    但厉无渡却似乎对他的分心有些不满。


    她勾着百里忍冬的后颈,突然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被咬时轻微的疼痛比起她这一举动所带来的剌激简直微不足道,百里忍冬浑身一僵,梳理阴阳之力的动作都顿了半瞬。


    厉无渡体内刚舒缓些的疼痛也因此突然再度加剧,以至于她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百里忍冬见状有些微愠,反咬回去的同时警告似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厉无渡“唔”了一声,不但毫无悔改之意,反而还变本加厉,借机与他呼吸交缠得更深。


    可很快她就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震惊地瞪大了眼——无他,正是因为百里忍冬居然在现在这个情形下,还不忘初心地利用两人相接的唇齿,渡送阴阳之气。


    好好的凋情,被他这么一搞,岂不是坏了气氛?


    厉无渡顿时有些无语,拽着百里忍冬脑后的头发试图后退,却被他又强势地按了回去。


    “别动。”百里忍冬声线沙哑得厉害,藏着克制到极致的悸动,“很快就好。”


    厉无渡被他的声音挠得心口一缩,耳根漫上一阵酥麻滚烫,这才偃旗息鼓,老实了下来,任他按着自己越吻越深,也尽数承受着他梳理后所渡来的阴阳二气。


    床帐低垂,将外界一切喧嚣都隔成朦胧虚影,只剩彼此滚烫的呼吸与心跳。直至夜幕彻底降临,厉无渡体内的混乱力量被暂时压制下去,这场疏解才告一段落。


    百里忍冬松开厉无渡的唇,却并未立刻抽身坐起,而是垂眸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虔诚而珍重。


    他依旧半撑在她身侧,清寒的呼吸裹着未散的暖意,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颊边微凉的肌肤,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平日里清冷如寒玉的眼底,此刻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认真。


    屋内静得能听见两人共振的心跳,他垂眸望着她,喉结轻轻滚动,声线沙哑却无比郑重,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轻声开口:


    “厉无渡。”


    “前尘已过,如今你我肌肤相亲、心意相通,再无避退的理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你该给我个答案了——你我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厉无渡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温柔与克制,分明是在认认真真,向她求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她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兼之过了刚才那股头脑发热的劲儿,便下意识想偏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却被百里忍冬抬手固定住下颌,逃无可逃。


    于是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红着脸默默拉过一旁被揉乱的被子,遮住了自己的上半身,强作镇定道:“你觉得算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百里忍冬闻言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好,这可是你说的,那等一切平定,我们便合籍,结为道侣。”


    厉无渡被迫与他对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那点残存的顾虑,渐渐消散了。


    或许,这一世,真的可以不一样。


    或许,正与魔、道果载体与业障封器,并非注定只能你死我活。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一起,打破天道的桎梏,走出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路。


    厉无渡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冲百里忍冬露出一个微笑,应道:“好。”


    厉无渡被他灼灼目光缠得心头微颤,偏过头避开那滚烫视线,耳尖漫开一层浅绯,终是松口应下,声线清冷却字字掷地有声:“等秘境余毒清尽,我经脉痊愈,三界诸事皆定……我便与你,结为道侣。”


    一语落定,屋内似有冰河乍融,春风骤起。


    百里忍冬素来清冷自持,纵是历生死、逆天命,也从未有过半分失态,可此刻听见厉无渡终于说出那个他只有在梦中才听过无数遍的回答,霎时间便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青年拼命抿紧唇角,想维持往日的沉静,可那上扬的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清冷的眉眼也在这一刹尽数化做漫山春水,连扣着她手的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笑意从眸底疯长出来,百里忍冬将厉无渡再次揽入怀中,往日清冽如冰泉的声线,此刻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反反复复只念得出一个字:“好……好。”


    他埋首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轻拂过肌肤,却未有半分逾矩,只这般小心翼翼地抱着,仿佛拥住了上界万千星光。素来稳如磐石的心跳得擂鼓般剧烈,连周身萦绕的清冽剑气都似乎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两人的发丝都早在刚才的亲热中散了下来,此刻在榻上铺散交缠,如同他们之间斩不断、理不清的因果与爱恋。


    厉无渡被百里忍冬紧紧抱住,也忍不住抬手反抱了回去。


    她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一声一声,砸在她的心尖上。


    她曾独来独往,刀光剑影里活了数百年,早已习惯了孤身扛下所有,本以为自己只能终生在孤寂与防备中度过。可此刻被百里忍冬这般小心翼翼拥在怀里,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狂喜与珍视,那些藏了数百年的孤冷、惶惑、不安,竟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兜兜转转两世,她自以为是想要推开的人始终守在原地,哪怕逆天改命,哪怕万劫不复,也从未想过放开她的手。


    什么天道命盘,什么正魔之分,什么业障道果,在这一刻他们真切的相拥面前,似乎都不再重要。


    厉无渡闭上眼,长睫轻颤,心底翻涌着万千心绪,有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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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释然,更有从未有过的安稳。


    这一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需要独自面对腥风血雨与诡谲命途。


    她的身边,有了那个无论她逃到哪里,都会坚定追上来的人;有了那个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都会与她并肩面对的人;有了那个宁肯粉身碎骨、献祭灵魂,只为换得一次与她重头再来、相守一生的人。


    两人又安静地相拥温存了片刻,厉无渡伸手推了推百里忍冬,示意他肉麻得差不多了,该起来了。


    百里忍冬显然不这么觉得,但既然心上人有命,他便从善如流地起身穿衣,并在穿好衣服后变回了阿宁的模样,找出一沓属于凡人教习黎芜的衣服,双手捧到榻前,看似恭敬实则促狭道:“教习,弟子服侍您更衣。”


    对着少年这张脸,厉无渡顿时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她别过脸啐了一声,勒令道:“你赶紧变回去!”


    百里忍冬倒也从善如流,周身灵光一闪便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只不过他捧着衣服上榻替厉无渡更换时,却在她耳边又低声道了一句:“那弟子来为师尊更衣,可否?”


    厉无渡:“……”


    她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背德感,奈何此刻行动不便,只能闭上眼装死,不听不看不给反应地任人摆布。


    百里忍冬眼底蕴着餍足的笑意,见好就收,很快便替厉无渡整理好了仪容,然后将人抱到了轮椅上,推到了院子里。


    蛟龙替他们守了半天,此刻见他们俩终于舍得出来,当即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好了?舍得出来了?”


    厉无渡被百里忍冬推着,看见树下口吐人言的黑蛇还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蛟龙?”


    “不错,正是本蛟。”蛟龙哼了一声,游到二人脚边打量着他们。


    即便在厉无渡昏迷时,百里忍冬已将她其实便是十年前的温琼枝一事告诉了蛟龙,但它看着曾是敌人、魔女的厉无渡还是有种割裂感,很难把她和十年前那个潇洒肆意、温和大方的女剑修联系在一起。直到此时,她一开口,那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才令蛟龙信了百里忍冬的说辞。


    厉无渡靠在轮椅软垫上,扫了眼蛟龙缩水的模样,唇角勾了勾,故意逗它:“倒是没想到,你这般模样倒比真身顺眼些。”


    蛟龙登时炸毛,蛇身绷直,气鼓鼓道:“本蛟这是权宜之计!若不是怕惊了凡人,谁愿屈身作这小蛇模样!”


    厉无渡又笑话了它几句,百里忍冬非但不制止,反而还给她做帮凶、拉偏架,气得蛟龙一扭头蹿上了槐树顶,躲进茂密的枝叶中不搭理他们了。


    没了可以调笑的对象,厉无渡终于想起正事:“话说回来,虽说我也不想刚醒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但这大晚上的,你接下来打算推我往哪去?”


    百里忍冬微微俯身,附在她耳边低声征询道:“那就要看教习想去哪儿了。”


    说罢他便变成了阿宁的模样,一派纯良地望着厉无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