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坦诚相待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厉无渡沉吟片刻:“这借口倒是能拖上个一两天,可我如今的情况显然不是一两天便能好的,不如……干脆说我练功时不慎走岔了气,差点走火入魔,需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百里忍冬点了点头:“那我明日便告知秦馆主。”
语毕,他顿了顿,又轻声安抚道:“你放心,只是暂时的淤堵受损,并非无药可医。你只管安心休养,我定会将你治好,半分后遗症都不会留。”
怕她多思,百里忍冬又问她想不想出去透透气,他早就寻好了轮椅,可以推着她到院内走走。
厉无渡却止住了他起身取轮椅的动作。
“先前事况紧急,你我忙着处理秘境现世事宜,始终未能得空,”她平静地看着百里忍冬,“岂料阴差阳错,眼下倒成了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时机,你意下如何?”
百里忍冬怔怔与她对视,从那双眼中看到了一片沉定的湖。
他知道,今日便是他们再度当面锣对面鼓地,坦诚剖白的时候,亦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重新坐在厉无渡榻边:“好,那便谈谈吧。”
厉无渡收回刚才止住他的手,开门见山,却问了个出乎百里忍冬意料的问题:“未坠入秘境之前,你为何唤我师尊?”
百里忍冬以为她会先问此时还是天蝎幼崽的沧浪,结果她第一句话,问的竟是这个。
他坐在榻边,不闪不避地与她对视,忽然勾起一个浅笑:“‘师尊’性情大变,对我处处关心爱护,破道重修的借口能骗过未恢复记忆的我,却骗不过前后两世加在一起认识了你数百年的我。”
厉无渡叹了口气,心道天意弄人,当时的她根本不知这莫名其妙重生的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想不到看似单纯的少年百里忍冬实则亦是故人,只是失去了记忆,所以当时并未多加掩饰自己的真实性情,以至于百里忍冬一恢复记忆便勘破了当时温琼枝壳子里装着的到底是谁。
也自然,暴露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怪不得她先前故作绝情翻脸的做派对百里忍冬未起到任何作用,合着是早在十年前便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厉无渡面上维持着平静,心底却翻着一丝少有的后悔。
早知道当时用心掩饰一下好了。
但饶是她未表现出明显的神色波动,百里忍冬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不过为了维持魔尊大人的面子,他并未戳破,反而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体贴地换了个话题。
他说起对天蝎的暂时处置:“秘境里急着救你,出手失了些分寸,那天蝎幼崽重伤昏死,被我封在芥子戒中休眠,暂无性命之虞。”
厉无渡并未对他的做法多加置喙,毕竟即便是换了她来,也无非是一样的处理方式,不会比现在好上多少。
不过谈及此事,她倒是有更加关注的另外一点:“你也看见了,秘境中沧浪与前世诞生时的模样截然不同,不仅神智不清,甚至还状似疯狂,对此你可有头绪?”
百里忍冬早在她醒来之前便琢磨过这一世钩铃秘境现世的种种古怪,不过纵使将一切细节从头到尾、翻来覆去地捋过好几遍,他也未能得出结论,此时听见厉无渡询问,他只好摇了摇头:“不知,现下一切都与前世轨迹有所偏差,不过虽暂且不明白古怪的根源,但我总觉得这背后似有某种力量在操控。”
话音落下,厉无渡与他对视,两人俱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未宣之于口的隐晦猜测——天道。
不过现下他们也只是猜测,毕竟能拨动他们重生轨迹的,除了它以外,这修真界也再无其他伟力能如此作想了,而且他们暂时也没有抓住证据,能切实地证明这一切都是天道在背后捣的鬼。
两人心照不宣地收回视线,厉无渡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后续,有何打算?”
她问得简单,但百里忍冬却清楚这一言里涵蔽了好几种意思,一是问治愈天蝎的办法,二更是问她、问他们二人往后的计划,问所有悬而未决的前路。
百里忍冬有种预感,自己的回答,将决定着之后厉无渡对待他们关系的处理方式。
他垂眸望着榻上半身难动的人,眼底的温柔藏在清冽的声线里,字字沉稳笃定,落地生根:“我盘算着,先在东平城暂住一段时日,你安心卧床静养,至于城内残留的毒雾,和染病未愈的百姓,都交给我逐一处理。”
“待此间诸事平定,我便带你与天蝎去往云顶天宫,求卦卜问根治你们伤势的秘法;若天宫问卦无果,我便再闯一次九重塔,寻天书之灵出手解决。”
他未说豪言,却将所有决心藏在平淡的安排里,纵是踏遍三界、屡闯险地,也定要为她医好满身伤痛,护她周全。
厉无渡静静听着他温和却坚定地道出所有计划,显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每一步都铺得周全,含着未说出口的执念。
她听得分明,百里忍冬字字句句里,都是要将她护在身边、生死不离的决绝,那股执拗沉沉撞在她心口,掀起难以忽视的浪涌。
百里忍冬说完便不再开口,等着厉无渡的反应,屋内一时间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的轻响,碎阳晃在两人之间,淡得像一层薄纱。
厉无渡却垂下眸,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翳。
“你是打定主意,这一世要不管不顾,一条道走到黑了?”她问道。
百里忍冬看着她,忽然笑了。
“厉无渡,”他说,“你骗得了自己一时,骗不了一世。你百般冷淡,刻意远离,甚至不惜说尽违心刻薄之语,不过是害怕我与你在一起后会受到正道的排挤攻歼、心境郁结,碍于道途。但实际上,这千百顾虑里,从未有一点,是你不喜欢我。”
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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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渡霍然抬眼,眸中寒潭翻起波澜:“喜欢又如何?感情在大道面前算得了什么?你执意和我一道,只会令坦途变歧路,没有好结果!”
说到这儿,她闭上眼,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叹息道:“前世我们的结局,还不够证明吗……灵气与魔气相斥,正如灵修与魔修水火不容,你跟我在一起,不是自找麻烦,又是什么?”
“我不怕。”百里忍冬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前世我便是顾虑这些,所谓立场,所谓正魔,被这一切迷障遮住了眼,直到你死在我剑下,我才后知后觉地看清自己的心,随后悔恨终生。”
“你……”厉无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抢先一步。
“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被连累。”百里忍冬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可你有没有想过,于我而言,最痛苦的并非与你一同赴死,而是再次失去你,独自活在无尽的悔恨之中。”
他苦涩地勾起唇角,低声道:“前世你走后,我守着复生你的渺茫希望,在全修真界寻觅了数百年。那种滋味,我不想再体会一次,所以这一世,我既然记起来了,找到了你,便不会再放手——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你想逃,我便追你一辈子;你想躲,我便等你一辈子;就算我死,转世投胎,也会继续找你,继续跟着你。”他的话直白而偏执,“厉无渡,你休想再甩掉我。”
厉无渡看着他眼底的清冷与偏执,看着他坚定的眉眼,看着他毫无动摇的决心,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甩不掉他了。
从他记起一切的那一刻起,从他毫不犹豫追上来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因果,便早已纠缠不清,再也无法斩断。
厉无渡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冷漠与决绝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终是将藏了两世的隐秘尽数摊开:“你既铁了心要守着我,那我便也不瞒你了。我刻意避你、远你,从不是无心,而是不敢。”
她将之前在天魔血池内吞噬业障时所见的天地辛秘娓娓道出,道果、业障、天道、重生背后的真相……一切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都被摊开了摆在百里忍冬面前。
“……我乃魔尊,身聚戾业,本就与你们灵修之道相悖;你是天生剑骨,道心澄澈,仙途本是一马平川。前世我们痴缠不休,影响了你身为道果载体飞升的命运,所以‘魔尊厉无渡’才必须死。结果冥冥中的天道未料到你竟在我死后走向极端,不仅无心飞升,甚至不惜一切也要与天地做交易,启动回溯大阵。”
厉无渡神情复杂地扯了扯嘴角:“天道怕你这个道果载体当真把自己作死,所以才给了我们‘重生’的机会,只不过这一世,它大概还是想要拨乱反正,试图将你引回该走的正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