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借口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御兽宗长老放完狠话后便拂袖而去,,一行人由洛图书指派的门人引着,前往剑宗十八峰外的辅峰暂歇。
这帮人彻底离去,玉衡峰下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才算落下帷幕。
百里忍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萦绕周身的凛冽剑意如潮水般退去,身后满峰剑阵也随之重归沉寂。
洛图书站在原地,目送那帮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不再克制情绪,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哼!”他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百里忍冬微微一怔,侧目看向他。
洛图书转过身,脸上应付外人的那层温和早已褪去,眉宇间凝着未散的怒意:“你真当他们是为了‘天下大义’来的?”
他冷笑一声,因私下里只有他们二人,索性直截了当戳破了那帮家伙的打算:“什么告慰亡魂、肃清魔患,说得冠冕堂皇——当年魔域势盛,厉无渡只手遮天之时,怎么不见他们敢往前冲半步?如今人死了,魔域偃旗息鼓,一个个倒都重新长出硬骨头来了。”
百里忍冬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洛图书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不愿听自己提到任何有关魔尊已死的字眼,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但为了给百里忍冬说明当前形势和利害,他还是接着往下说道:“他们今□□上玉衡峰,打着处置魔尊遗体的旗号,根本目的却不在此,而是为了看你。”
百里忍冬的眸色微微一动,抬眼看向洛图书:“我?”
“不错。”洛图书的声音沉了沉,字字切中要害,“他们是在看你,看你这一战之后有没有受伤,伤势重不重,到底有没有伤及根本、实力下降。”
“看你百里忍冬,还是不是那个一剑在手,便能镇住正道与魔域的剑君。”
说到这,他语气里更添了几分冷意:“但凡你今日露出半分气息虚浮、剑意不稳的破绽,他们便绝不只是在峰下叫嚣了,而是会试图仗着各宗联合,以势压人,直接把手伸进玉衡峰里,强逼你和剑宗处置了厉无渡。”
闻言,百里忍冬的手指忍不住缓缓收紧,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们若真敢这么做,那就别怪我亦不留情面了。”他冷声道。
“还有一层。”洛图书补充道,“他们也在看我,看剑宗,看我们会不会为了所谓‘大局’,为了平息众怒,把你推出去。”
“我今日若是有半点犹豫,或是剑宗高层有人唱反调,”洛图书的语气陡然转冷,却依旧克制,“他们立刻就会顺杆爬,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百里忍冬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是我连累了宗门。”
“不要胡说。”洛图书不赞同地打断他,抬手在百里忍冬肩上拍了一下,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提点的意味,“剑宗立派至今,靠的不是隐忍退让。拔剑需有一往无前之心,若连自家剑君都护不住,那还谈什么修行,不如趁早散了。”
说到这里,洛图书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群峰,语气终于沉缓下来,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疲惫:“魔域一退,正道看似可太平百年,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凉薄:“外患一消,内争必起。百年休战,于各宗各派而言不是用来休养生息、过安生日子的,而是重新开启道统之争,争夺资源、划分地盘的机会。”
“而你,”洛图书侧目看向百里忍冬,语气意味深长,“是这盘棋上,最碍眼,也最不能忽视的一枚子。”
百里忍冬沉默良久,低声接话:“所以他们才借厉无渡的事,试探我,撬动剑宗。”
“正是。”洛图书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嘲,“处置魔尊遗体,占尽了道义的理。既能削你锋芒,又能搅乱剑宗,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话音落下,玉衡峰下一时陷入沉寂,只有山风掠过,带起几声极轻的风声。
良久,洛图书收敛了眉宇间的冷意,语气放缓,却更显郑重:“忍冬,你记住。”
“今日你站在这里,守的不只是那具尸身。”
“你站得越稳,剑宗便站得越稳,他们就越不敢动。”
百里忍冬的目光清明而冷冽,越过他落在了玉衡峰顶被重重禁制守护的峰主殿上。
那里,厉无渡正安静地躺着。
“若他们敢妄动不该动的人,我必定会让他们彻底后悔。”
他收回视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却字字清晰:“从前,我不曾站在她身前,但今后,没人能越过我,伤到她一根头发。”
洛图书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才低声叹道:“剑君……你这是何苦?”
百里忍冬对此的回应是没有回应。
他向洛图书告了个别,随即便入峰回殿,重新将自己和厉无渡的尸身一起封闭了起来。
……
玉衡峰再一次闭门。
峰外剑阵森严,峰内寂静如水。自那一日后,百里忍冬再未现身。
正道各宗的人却并未立刻离去。
他们顺着格桑当日提出的说辞,以“交流切磋、共研大道”为名,在剑宗暂住了下来。洛图书无法明着拒绝,只能顺水推舟,安排各峰弟子与来访诸宗轮番比试。
剑宗十八峰上,一时间剑气纵横、术法纷飞,看似一派切磋问道的和谐景象。
可真正心怀鬼胎的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场拖延。
切磋场上,御兽宗的灵兽一只比一只凶悍,万花谷的术法一招比一招绵里藏针,佛门弟子表面慈悲,却暗暗以神识探查剑宗诸峰的气机流转。
他们在等。
等百里忍冬露面。
等一个能再次把话题拽回“魔尊遗体”的机会。
洛图书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能冷眼旁观。百里忍冬闭关的这段日子,他几乎成了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子,既要挡明面上的试探,又要防暗地里的窥探,还得时时提防有人铤而走险,硬闯玉衡峰。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
玉衡峰,始终纹丝不动。
那里的剑意稳定得可怕,像一头伏在暗处的凶兽,只要谁敢越雷池一步,便会立刻被撕得粉碎。
终于,在交流切磋进行到尾声时,格桑再次站了出来。
这一次,他的态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和”。
“洛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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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合十行礼,语气诚恳,“此次各宗与剑宗弟子切磋交流,收获良多。若能请剑君亲临决赛现场,稍作指点,必能令年轻一辈受益匪浅。”
御兽宗长老在一旁接话:“剑君既是正道第一人,理当为后辈立道标。”
万花谷长老也笑着附和:“更何况,剑君久未露面,诸宗同道也甚是挂念。”
话说得滴水不漏。
洛图书心中却冷笑了一声。
挂念?
怕是挂念玉衡峰里躺着的那具尸身吧。
出于客气,他沉吟片刻,没有当场拒绝,只道:“此事,我需传讯玉衡峰,请剑君自行定夺。”
格桑等人对视一眼,眼底俱是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自行定夺”。
传讯符送入玉衡峰时,百里忍冬正坐在殿中。
聚魂灯的光映在厉无渡脸上,灯焰静稳,青白如霜。她依旧安静地躺着,像是随时可以睁开双眼。
百里忍冬看完传讯符,久久未动。
良久,他忽然轻声开口,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他们不死心。”
殿中无人回应。
百里忍冬等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自嘲过后漫起一种近乎冷冽的决断。
“也好。”
“既然非要见,那便让他们见个清楚。”
交流大赛决赛当日,剑宗主峰人声鼎沸。
各宗长老、弟子齐聚场边,高台之上早已预留出了剑君的位置。所有人都在等。
等百里忍冬现身。
然后——
他来了。
白衣落地,剑意如霜,百里忍冬现身的那一刻,整个场地的喧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骤然一静。
可下一瞬,这份安静便彻底变了味。
因为在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深色斗笠,帽裙垂落,将面容与身形遮得严严实实,被他稳稳地拦在臂弯里,姿态亲密而自然。
仿佛本就该如此。
场中一片死寂。
格桑的佛珠“啪”地一声撞在掌心,御兽宗长老脸色骤变,万花谷长老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洛图书站在高台边缘,眼角狠狠一抽。
——论自家剑君太任性该怎么办?
众人表情不一,百里忍冬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径直走到高台前落座。
他没有将怀中人放下。
斗笠微微倾斜,帽裙垂落,遮住了那人影的面容。可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老狐狸?
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厉无渡。
已死的魔尊。
“剑、剑君……”有人声音发干。
百里忍冬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场中众人,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你们不是要见我么。”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护得更紧了几分。
“我来了。”
这一刻,剑宗主峰之上,风声骤紧。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所谓的交流切磋,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性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