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赏赐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魔皇宫内,殿门缓缓合拢。


    厉无渡踏入大殿,头顶是镶嵌着暗红色魔晶的穹顶,似星非星,散发着幽微的光,将整座大殿照得半明半暗。地面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魔纹,每一道线条都曾浸染过无数强者的鲜血,隐隐流转着残留的威势。


    厚重黑曜石门板在身后闭合的刹那,外界的喧哗、窥探与揣测被尽数隔绝。空旷大殿中,唯有低沉魔息来回回荡,宛如远古巨兽的呼吸,一起一伏间,尽是缓慢而沉凝的压迫,倒显得厉无渡的脚步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


    她没有行礼,只是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抬眸,与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魔尊玄煞遥遥对视。


    玄煞正垂目看来,深刻的眉骨在狭长双眸上投下一片阴影,使暗紫色的虹膜颜色更深。他高大身躯上披着的暗金魔袍垂落在地,一角搭在阶下,恰好露出上头狰狞的魔纹。


    空气骤然凝住,一股压力扑面而来。这并非玄煞刻意外放的威压,而是他身居魔域至尊之位多年,自然而然沉淀出的气场,如天罗地网,悄无声息笼罩四野。


    玄煞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许久,越看,眼底幽色便越浓。


    这柄他本打算利用殆尽便销毁的刀,竟锋利到超出掌控——不过闭关些许时日,放出去的刀,已然有了反架在持刀者颈间的势头。


    这可,不行啊。


    玄煞眼底晦色翻涌,终是开口,声音低沉如金石相击,在殿中层层叠叠扩散:“你比我预想中来得早。”


    这句看似随意的寒暄,却暗含试探。


    厉无渡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尊上召见,自然不能让您久等。何况,我想,我也该来向您‘复命’了。”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敲在殿中。


    玄煞的目光骤然一凝。


    这话的深意,他与厉无渡彼此心知肚明。原本玄煞只打算让她诛杀两三位护法,那样一来,厉无渡炼化的修为便恰好在他掌控之中,玄煞只需在她境界未稳时出手,便可将她与诸位护法的本源一并吞噬。


    潮汐盛会上,厉无渡斩杀五毒、白骨后失踪,玄煞只当她寻了隐秘处闭关炼化,料想短期内不会再动,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行回魔皇宫闭关。


    可未料到,她竟很快再度出手,足足杀了六位护法。


    如今六大护法的修为已被她熔炼归一,自己再想按原计划诛杀厉无渡、夺取魔种,怕是要付出不小代价。


    玄煞缓缓从王座上站起。


    那一刻,整个魔皇宫的魔纹同时亮起,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低低轰鸣,殿中魔气骤然变得厚重而粘稠,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厉无渡。”他缓声道,语气中第一次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你可知,你已经越界了?”


    “界?”厉无渡抬眼看他,眼底没有惧意,只有一片冷静的漠然,“魔域之中,强者为界。魔尊既然闭关,我替您清理了不安分的护法,稳住幽都秩序,这难道不是在替您分忧?”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字字踩在锋刃之上。


    玄煞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意并不温和,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味。


    “分忧?”他缓缓踱步,自阶上一步步走下,“你替我杀光了所有能制衡你的存在,现在告诉我,这是分忧?”


    随着他的步伐,大殿地面上的魔纹一寸寸亮起,仿佛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


    厉无渡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若我不动手,他们迟早也会动手。”她淡淡道,“赤眉、葬神、血河、老鬼……哪一个不是在等您闭关失败,或者重伤出关?尊上,您不会不知道吧?”


    玄煞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他才需要一把刀。


    一把够锋利、够贪婪、够短命的刀。


    玄煞在她面前站定。


    那一瞬,近乎实质的魔压如同无形潮水般覆压而下,殿中魔纹齐齐低鸣,却在他一个抬手之间尽数敛去,仿佛方才那濒临失控的威势只是错觉。


    他盯着厉无渡看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衡量一件早已下过定论、却突然变得无法掌控的器物。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容而缓慢,并不张扬,也不带杀机,然而玄煞眼底的暗紫色却幽深得看不见底,像一口静水无波、却吞噬万物的深渊。


    “罢了。”他轻声道,语调忽而变得温和,“事已至此,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六位护法已死,幽都暂稳,你确实立下了大功。”


    面对这看似褒奖的话语,厉无渡神色未动,只是静静听着。


    玄煞继续道:“既然有功,自然当赏。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这问题像一枚被缓缓推到桌面中央的筹码,莫名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


    殿中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厉无渡心中清楚,这并不是恩赐,而是试探,是引诱,更是一次无声的围猎——她只要开口,便等同于将自己的欲望、底线与野心,亲手递到魔尊面前。


    她抬眸,与玄煞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也没有急切,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冷淡的清醒,仿佛早已看穿了这场“奖赏”背后的含义。


    “尊上厚爱。”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殿中,“不过我并无特别渴求之物,尊上若愿赏赐,那便全凭您做主吧。”


    玄煞眉梢微挑,像是被这意料之外的回答勾起了些许兴趣:“哦?随便给你什么都可以?”


    厉无渡淡淡点头,心底却想着:果然。


    眼前这幕,与前世几乎重叠。前世她按玄煞暗示诛杀三位护法后,便是这般被召入魔皇宫,被问及奖赏,最终得到了浸泡天魔血池的机会。


    这“赏赐”实则是致命圈套——她一旦踏入天魔血池,玄煞提前布下的禁制便会生效,将她困于其中。届时玄煞会即刻传送而至,就地吞噬她的一切,化为自身养分。


    只是前世厉无渡运气绝佳,反噬亦狠厉,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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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地反杀,在血池中悟得天魔变功法,反倒吞噬了玄煞。


    眼下面对着再度重演的戏码,厉无渡心下暗嘲,面上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再度点了点头。


    玄煞又盯了她片刻,似想看穿这回答的真伪。


    半晌后,他才重新开口:“放心,本尊问的是你想要什么,而不是——你敢不敢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中仿佛有某种无形的锁链被悄然收紧。


    厉无渡心中清楚,这是魔尊亲手抛出的诱饵,也是他给出的最后一次“体面”的选择。


    心念电转间,她索性顺水推舟,主动推着这场鸿门宴接下来往前世的方向发展而去。


    “既然尊上问了,”厉无渡道,“那我便直言了。”


    她抬起头,声音不疾不徐,却在空旷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想要……一次入天魔血池的机会。”


    话音落下。


    魔皇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玄煞脸上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地,慢慢淡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疑心厉无渡知晓了自己的计划,但这念头转瞬便被打消。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天魔血池内的布置,再加上那里本就是魔域的绝对禁地,无人能在他这个魔尊眼皮子底下潜入血池,又安然离去。


    所以,厉无渡绝无可能知晓血池中的猫腻。


    玄煞的目光带着审视,像是在反复衡量一块即将入口的血肉是否足够肥美、是否会在咽下去之前反刺自己一口。


    最终,他却只是缓缓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好。”


    这一字落下,简短而干脆。


    殿中紧绷到极致的气机,随之微不可察地一松。


    玄煞抬手,五指在虚空中一握。浓稠的魔气自他掌心翻涌而出,迅速凝聚、压缩,化作一道暗紫色的魔符。那魔符不过巴掌大小,却宛如活物一般,符纹间有暗金色的流光游走,隐约可见魔皇宫深处层层叠叠的禁制缩影,在其中一闪而逝。


    “天魔血池,乃魔域根本之地,亦是禁地。”玄煞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缓,仿佛方才那番暗潮汹涌的对峙从未发生过,“其外重重禁制,防御森严,非本尊允准者,擅入即死。”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松,那道魔符便缓缓飘出,悬停在厉无渡面前。


    “此符可引路,亦可作为通过禁制的凭证。”


    玄煞的目光落在那枚魔符上,随即又抬起,看向厉无渡,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此符可维持三日,时辰一到,魔符自毁,你将重新成为禁制排斥和攻击的对象。”


    “自己把握好时间,若是超时,本尊可不会再给你一枚。”


    他这番叮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称得上宽厚,可落在厉无渡耳朵里,却只剩下暗藏的杀机。


    她心底一片冷然,面上却露出个微笑,接过魔符道:


    “多谢尊上赏赐,我定然不会辜负您给的这次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