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永夜议事
作品:《重生成死对头的师尊后》 天宫正道云集之际,魔域亦不消停。
六大护法已尽数陨落,魔域原本凶名赫赫的八大护法如今只剩下厉无渡和被她收服的极乐,一时间整个幽都形势大变,堪称波云诡谲。
但作为始作俑者的厉无渡却在将一应后续收尾事宜交给手下众魔后便回了无间区闭关不出,护法殿外层层禁制宛如深渊叠嶂,魔纹自地而生,昼夜流转,连听闻葬神区覆灭而立刻赶来探听虚实的极乐护法都只能在殿外百丈停步,不敢擅近,就更别提葛离红萼等魔了。
护法殿内时有魔气翻涌如潮,又时而静若死海,叫人捉摸不透,众魔私下里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妄加揣测——毕竟那一场雷劫与屠戮,已足够让所有心存侥幸者清醒过来:这位上任不久的护法大人已非池中之物。
她此番闭关不出,看似是为了稳定刚突破的境界,实则却更像是在蓄势——
蓄势待发,剑指……
“……魔皇宫。”
极乐护法道。
此时他正和无间区众魔将坐在一起议事,对接彼此所负责的事务。
厉无渡闭关的这段时日里,无间区从以前那个三不管的鸡肋区域摇身一变,俨然隐约成了幽都运转的中枢。而为了收拢六大护法留下的势力和地盘并统一管理,近日不断奔波劳碌的,除了厉无渡麾下那一众魔将,还有他这个新近“归顺”的昔日老牌护法。
若论打杀,极乐护法在原八大护法当中未必算得上顶尖那批;可若论算计人心、安抚局面,却实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往往不必亲自动手,便能因势利导、借刀杀人,从而轻轻松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此这般,幽都之内,除魔皇宫之外,诸区旗帜尽换。旧日护法名号被抹去,新立的官魔与魔将,多半直接受命于无间区,虽名义上仍分为八区,实则资源、兵力、权势,早已汇流向同一处——
无间区。
这一切进行得极快,却又极稳,也正是因为这段时日目睹了极乐护法的手段,无间区众魔将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们的护法大人偏偏只留下了极乐护法的性命,随后又一个个地,不禁为她这眼光和算计再次心惊胆战起来。
此时夜色正值浓稠,永夜区内新建的一处血玉高台上,长案一字排开,案上除了美酒佳肴,便是成摞与公务有关的玉简。
极乐护法居于上首,葛离、摩柯、红萼等魔将在下方分列而坐,神色或肃或谨,气氛却比往日少了几分剑拔弩张,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安定。
一番例行公事地对接后,极乐护法忽然笑了笑,语气看似随意:“诸位这阵子辛苦了,你们家护法大人自从葬神区回来后便一直未曾再露面,这关……闭得可不短啊。”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水。
葛离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低头不语;摩柯端坐如山,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红萼沉吟片刻,方才答道:“大人闭关,自然是因为修炼要紧,我们只管把事做好。”
极乐护法摇头笑道:“红萼,你这话说得太稳当,反倒没意思了。”
他顿了顿,像是无意般又添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幽都上下,除魔皇宫之外,已尽在我等掌控之中。诸位就不曾想过……下一步么?”
这话终于落到了实处。
几名新提拔的魔将对视一眼,面上不敢显露,心底却已翻涌。摩柯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极乐护法的意思,是……”
极乐抬眼,目光含笑,却不点破:“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他转而看向葛离,似笑非笑:“葛离,你跟随护法最久,可曾听她提起过什么?”
葛离抬头,眼神一瞬间复杂难明。
他想起那一日雷劫散尽,厉无渡立于焦土之上,背后是翻涌未散的劫云残影;想起她那句淡淡的“打扫干净”;也想起无间区护法殿内,那始终未曾熄灭的魔焰。
“……未曾。”葛离最终说道。
“是未曾,”极乐护法眯起眼睛,追问道,“还是从未明言?”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却像在众人心头敲了一记闷钟。
端详着众魔微变的脸色,极乐护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端起杯,仿佛在敬酒,又仿佛在自饮,慢悠悠地道:“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愿接这茬,那便换个话题——尊上闭关至今,天材地宝流水一般送入魔皇宫,却迟迟未能成功突破,反倒是你家护法大人先一步到了八转境……你们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说着是换了个话题,但实际上在座的谁都明白,这前后根本就是一档子事,是以当极乐护法说完,高台之上依旧无人接话。
夜色更深,烛台上的魔焰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极乐护法收敛了笑容,有些不悦道:“怎么,这个也不敢猜?”
他毕竟是护法级别的大人物,即便如今归顺厉无渡,葛离他们这些魔将面对他还是十分忌惮的,此时见他变脸,众魔都心头一紧,暗中对视几眼后,最会说话的红萼被推了出来。
红发女魔一边在心里暗骂这群没胆量的怂货,一边挤出个笑容,盈盈道:“极乐大人何必为难我们?您也明白,有些话不说则已,可一旦出口,便再无回头路了呀。”
“你们还想着能有回头路?”极乐护法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颇为荒谬地反问了一句,随即嗤笑道,“醒醒吧,厉无渡已经灭了除她和我之外的所有护法,而我也被她钳制在手,不得不替她卖命。”
“如此一家独大、只手遮天的形势,你们觉得尊上能容忍吗?”
“他若出关,要做的第一件事,又会是什么?”
众魔被他话中暗藏的意思瘆得脊背发凉,不得不正视起这个的确很要命的问题。
摩柯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极乐护法的意思,是尊上与我家大人之间,必有一战?”
他这话问得直接,却也戳中了所有魔的心思。高台之上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极乐护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摩柯,你倒是敢说。怎么,你觉得会打?”
“不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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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必然。”摩柯抬眼,神色凝重,“尊上闭关冲击八转,耗费资源无数,却迟迟未有动静;而我家大人短短时日便突破八转,覆灭六大护法,眼看着便要一统幽都。此消彼长,尊上若出关,见我家大人权势滔天,岂能容下?”
他话音刚落,一名新魔将便忍不住插了句嘴,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恐:“可尊上毕竟是魔域之主,修为深不可测,我们……”
“我们?”极乐护法打断他,目光扫过全场,“你想说,‘我们’未必能赢?”
那魔将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了。
“八转之境,哼。”极乐护法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历数正魔两道古往今来的有名人物,能修至此境的人亦称得上是凤毛麟角,可你家护法大人却在不足三十岁的年纪便达到了……你们听着,不觉得她很可怕吗?”
高台之上一片安静,夜风吹动魔焰,摇曳着照亮了在场众魔额头上的冷汗。
极乐护法又笑了笑,慢声道:“我今日说这些,不是要挑拨离间,也不是要恐吓诸位,只是给你们打个预防针——魔域之中,弱肉强食,向来是赢家通吃。厉无渡如今势头正盛,可尊上的底蕴,也绝非摆设。日后真到了那一步,诸位是跟着厉护法一条路走到黑,还是……另寻出路,可得想清楚。”
这话看似是提醒,实则是在赤裸裸地试探。极乐护法的目光如同鹰隼,一一扫过众魔的脸:葛离眉头紧锁,红萼嘴唇紧抿,眼底闪过一丝权衡,而那些新提拔的魔将,有的惶恐不安,有的则悄悄看向葛离和红萼,显然是想观望风向。
不过最关键的是,没有任何一名魔将站出来反驳“厉无渡有对抗尊上的野心”,甚至连质疑都没有——他们默认了极乐护法的判断,默认了厉无渡的下一步极可能就是剑指魔皇宫,亦默认了魔尊将与她水火不容的未来。
而极乐护法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众魔的沉默与笃定,便是对他猜想最精准的验证:厉无渡的野心,从来都不止是一统幽都,而是要取而代之,成为魔域新主。
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极乐护法这才收敛了试探的锋芒,放下酒杯,重新换上那副懒散随意的笑容,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夜谈闲话。
他挥了挥手:“好了,刚才就当是酒后闲谈,诸位不必放在心上。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回去后还请各司其职,别让你家护法大人出关时因此发作。”
众魔心头一沉,都沉重地点了点头。
极乐护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道:“那就散了吧,大家都各司其职去。”
众魔将齐声应是,起身告退。
唯有极乐护法仍立在高台之上,望着魔皇宫的方向,指尖轻轻敲着骨节,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在权衡。
也在等待。
众魔鱼贯而出,高台上只剩下极乐护法一人。他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厉无渡啊厉无渡,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只是这盘棋,究竟是你掌控全局,还是被人当做棋子拿捏,还未可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