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夫君很激动,死死的抱住我,无论我怎么推搡叫嚷他都不松手。疼到我才止了血的伤口迸开……可之前对我百般怜惜的夫君却厉声对我道‘疼吗?疼你就记住今日的教训莫要再在府中乱走。想去哪儿得我陪着!’


    当时我不懂为何夫君那般严厉对我!明明被欺辱的是我,被剜心的是我。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提我说?不替我出头也不安慰我。


    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任何人给我一句解释。


    我恼极了跑回家中,想让父亲和母亲给我主持公道。可我一回家,母亲就嘘寒问暖,旁敲侧击的劝慰我,说在夫家不比在娘家,可能会受些委屈。让我有什么跟他们说!


    母亲越是如此,我偏偏越说不出口。说出来又怎样?能和离吗?还是能让家里人打上魏国公府?


    那时祖父临退,大伯和咱们不亲,父亲……”又是个纨绔!


    沈清兰做不出背后议论父亲的话 ,接着道:“幼弟才十二岁。我说了只是让父母凭添担忧。父母以为我跟魏明辉吵架,在魏明辉来接我时,还极力撮合。我看的出来当时魏明辉松了一口气,彼时脑筋不清楚,还以为他是因为接到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沈清兰摇着头苦笑:“后来才明白,他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告诉沈家人才松了一口气!”


    沈清棠也忍不住马后炮了一句:“你该告诉父母的。是,父母可能没有大伯、大伯母他们那么强势,但是就保护子女上,他们比任何父母都称职!”


    沈清兰仰头,看着屋顶,把眼泪控回去,“谁说不是呢!那会儿我为什么要逞强呢?!”


    沈清棠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说再多都过去了,于是问沈清兰:“后来呢?”


    “后来过了几年太平日子。我深居简出,想在魏国公府中逛逛必须得有夫君作陪,不过我去外面他并不管我!


    如今想来,我能到外面的自由应当就是我心口被开了个洞都没回家跟你们说换来的‘信任’吧?!”


    信任二字被沈清兰说的格外讥讽。


    “再后来圆圆出生了。”沈清兰眯起眼回忆了下,坐直身体,“有些事当时不觉如何,如今提起来满是疑点。


    我才怀孕时,魏明辉不许我声张,也不让我出门。内院里的丫鬟除了陪嫁那几个,就只有他挑的两个丫环。


    不止如此,还隔三差五就让大夫来给我把脉。当时我只道他是关心我。


    如今想来,他是在查我肚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沈清兰神色平静,眼泪却哗哗的往下流,“幸好是女孩!”


    沈清兰一脸的后怕,“后来大概确定我腹中胎儿的性别后,他便不再拘着我。”


    顿了顿,沈清兰看着沈清棠叮嘱:“咱们女人啊!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往往眼瞎心盲。等到清醒时,要么已经失去很重要的东西要么错付一腔春心。


    日后你跟妹夫过日子,若是真心相爱,便要多给对方一些信任。哪怕有些行为你会觉得反常。”


    沈清兰食指朝自己指了下,语气怅然:“你姐姐我就是前者。因为剜心的事我便对魏明辉起了不满之心,怀孕时他处处限制我,我更是不满。


    那段时日,我疑神疑鬼,总觉得他外头有了其他女子。每日像疯子一样在他身上找其他女人的蛛丝马迹。


    魏明辉被我扰的烦不胜烦,扮到了书房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