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这样,我便越觉得他心里有鬼,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我仗着身怀六甲,好是闹腾了一阵儿!”


    沈清棠抿唇。


    来之前她和季宴时都以为沈清兰是个苦主,着实没想到苦主变成苦主之前还是个施害者。


    不怪她没想到,主要沈清兰属实是淑女一挂,平时说话柔声细语。


    沈清棠实在想象不出来沈清兰撒泼耍赖是什么模样?!


    非要说点儿什么的话,大约只能感慨:该死的爱情就是这样!总能轻易逼疯一个女人!


    “当时夫君的奶娘还来劝过我,一直说夫君是真心待我,说什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当时的我哪里能听的进去?


    等我生了圆圆之后,魏明辉变得更忙,回来的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晚都不回家,还把他身边伺候的一个丫环收了通房。”


    沈清兰磨牙,憎恨之意像淬了毒一样在齿间碾磨,“我当时才出月子!我身为他的正妻,他收通房连知会我一声都不曾!哪里还有把我这个正妻放在眼中?!


    我质问他,他却不解释,只说‘一个通房而已!’!”


    至今沈清兰都无法释怀,朝沈清棠重复,“你听听他那叫什么话?什么叫就‘一个通房而已’?他还想要几个通房?”


    沈清棠不予置评。


    纵使古代盛行三妻四妾。


    可又有哪个女人真能接受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说到底不过是被逼无奈。


    不过,沈清棠觉得魏明辉那通房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下半身的需求。


    沈清兰叹息一声:“我很是在府中闹了一阵儿。可是在所有人眼中我都是在无理取闹。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不过是通房丫头,我为何要小题大做?


    最后还是公爹威胁我,他说我再闹下去,他就把圆圆抱走让别人养。我只能把委屈咽下,装作无事发生。”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怎么能当没发生呢?


    通房还在,沈清兰身为少夫人,魏明辉的正妻,受了这么大委屈,还被威胁,凭什么?!


    沈清兰觉得心里很苦很憋屈偏生又不能肆意发泄。


    她不想回娘家诉苦,她很清楚自己已经嫁人了。沈屿之和李素问再心疼她又能如何?


    倘若沈家人来魏国公府理论,依旧改变不了什么。且,魏国公府的人要脸面,若是沈屿之和李素问登门斥责,表面上魏国公府的人不说什么,只怕之后会彻底厌弃了她。


    沈清兰成亲后总共闹了两回,头一回大半个魏国公府的人都来安慰她,第二回已经少了些安慰多了些不明显的指责,再来一回自己怕是得众叛亲离。


    若是沈家人到魏国公府来接被休的她……


    沈清兰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真的有过这种想法。


    但是她不确定。


    不确定沈家人是否真的可以无条件站在她身边,能把她接回沈家。


    就算沈屿之和李素问接受,那沈家其他人呢?


    必然不会同意。


    再者就算顺利和离,她能把圆圆带回沈家吗?若是不能圆圆这么小怎么在吃人的魏国公府长大?


    沈清兰害怕她和离后还会连累沈家所有未出阁姑娘的名声。


    连累小圆圆。


    可是憋在心里,日日夜夜的难过一样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沈清兰恨魏明辉。于是她干了一件很多女人失去理智后都会做的事。


    她把魏明辉推了出去。她拒绝和魏明辉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