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进了宁王府。


    管家说宁王殿下方才召见云城官员耗费颇多精力需要休息一会儿才能见张府尹。


    张府尹能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继续等着。


    管家只是把张府尹引到书房外的凉亭里,便离开了。


    张府尹连杯茶水都没等到。


    凉亭虽叫凉亭也只是头顶有个遮阳的位置,炎炎夏日,凉亭里同样热的人难受。


    张府尹身上的官袍很快都湿透了,坐立难安。


    突然有些后悔来宁王府受罪。


    不过是个没实权的病秧子王爷,他纵使不来,宁王又能奈他何?


    可惜后悔也没用。


    来,不容易,想走更难。


    只能强撑着,巴巴的望着书房的方向,希望宁王殿下早点醒来。


    宁王殿下此刻确实在书房,却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办公。


    如今清理过的宁王府,已经是季宴时说的算。


    此刻宁王府书房里,季宴时和沈清棠一人一半书桌办公。


    沈清棠是独自办公,一封封的书信看完,再一封封的回。


    春杏跟在一旁,为她拆信装信,研墨。


    相比之下,季宴时排场就大了许多。


    季一放到现代大概是个相当牛的总裁特助,所有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


    一般的公务直接处理完,重要的公务全部做了要点标记,只需要季宴时批示。


    哪怕如此,季宴时面前还是堆了小山一样的公文。


    还有几个季姓护卫在后头排队等着季宴时问话。


    季字前十的护卫大多都有自己的事业。


    里头沈清棠最熟的大概就是季九。


    季九经商,比其余季姓护卫会来事。


    有下人送来茶点,他特别有眼力见的接过来,第一碗茶水就给了沈清棠。


    书房里所有人都知道,按常理这是大不敬。


    可他们所有人也都知道,在宁王府不按常理,敬重沈清棠,季宴时不会怪他们,还能讨好沈清棠。


    季九把茶点放在沈清棠手边,“师父,喝茶。”


    季七磨牙,小声嘀咕:“狗腿!”


    季九听见,当场质问:“季七,你说什么你再大点声?你是喊我还是喊夫人?”


    季宴时和沈清棠同时抬头看他们。


    其实季宴时听见季七说了什么,只是警告的瞥了他们一眼就重新低下头。


    只有沈清棠信以为真疑惑的看向季七,纳闷他找自己什么事。


    季七恶狠狠的瞪了季九一眼,才朝沈清棠拱手,“多日不见,夫人可还安好?”


    沈清棠:“……”


    没记错的话,昨天才见了?


    而且你昨天骑在高头大马上都没问我好,今天问我好?


    季九乐不可支,嘴角像要咧到太阳穴却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季宴时听不下去,手中的笔快速在公文上批阅,嘴上却道:“季七,不会拍马屁就不要硬拍。”


    像个跳梁小丑。


    季七黝黑的脸涨得通红,尴尬的不知所措。


    季九笑的更开心。


    沈清棠怜悯的看着季七,给他递台阶:“许久不见。辛苦你们了!”


    季七忙摇头,“谢谢夫人。不辛苦。”


    干巴巴的回话别说季九,其余几个人也都忍俊不禁。


    季一嘴角微抽,摇头。


    论功夫季九或许打不过季七,论口舌再来俩季七也不是季九的对手。


    季九在季宴时面前也不敢太放肆,适可而止。


    他挪到沈清棠身旁,抢了春杏的差事给沈清棠磨墨。


    春杏的排名更靠后,敢怒不敢言,只能挪到沈清棠另外一侧。


    “师父,我最近南下还到了海城。我看见他们开着火车从云城往海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