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季宴时对面落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一点儿小插曲。倒也不是什么不如意,只是没想到我人缘还挺好的。”


    今天那么多老百姓站出来挺身保护沈清棠,让她心情有些复杂。


    有些意外,有些惊喜,有些沉重,有些内疚。


    京城的事都瞒不过季宴时,云城的事跟在他书房外发生的没有区别。


    季宴时仔细的看了看沈清棠的表情,就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摇头:“你还是太善良!那些人帮你并不都是为了你。他们只是趁机找个由头泄私愤。”


    沈清棠后背靠在椅子背上,后颈枕着椅背边缘往后仰,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轻叹:“我知道。”


    两世为人,她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


    “可这不妨碍我会感动。让我想要为他们做点儿什么。”


    见沈清棠大半重心在椅背上,季宴时伸出长腿,脚尖点在沈清棠椅子下方的横撑上,以防沈清棠摔倒。


    正想开口,才伸出去的腿上出现点点凉意。


    季宴时低头,小糖糖学着沈清棠方才的样子往他腿上泼水。


    她人小捧一捧水,漏了大半,与其说是泼到他裤子上,不如说是抹在他裤子上。


    没等到季宴时开口的沈清棠坐直了身子,顺着季宴时的目光弯腰一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果果大概见沈清棠笑了,也有样学样,往季宴时裤子上泼水。


    季宴时还是偏爱深色衣服,但是裤子是上好的白色云锦,轻便、凉快。湿了之后贴在腿上,露出结实的线条。


    季宴时见沈清棠坐正,收回腿,“啧!”了声,“三个没良心的!”


    沈清棠笑的更大声。


    糖糖和果果不明所以也跟着笑的更大声。


    季宴时随之莞尔。


    笑声装满了夏日的院子。


    季宴时弯腰,撩起一点儿水泼到糖糖和果果身上。


    两个小家伙,人小却不傻,挥动着小胳膊小腿拨弄着皮筏子努力躲开。


    沈清棠见状,示意夏荷把季宴时的办公桌搬走,然后弯腰在水池边朝季宴时泼水。


    季宴时眉梢一挑,弯腰抱起沈清棠往水池里扔。


    两小只咯咯的笑。


    李婆婆看见,跟着夏荷把椅子撤走,同时示意伺候的下人也离开。


    给孩子修的水池这么小,沈清棠倒是不怕季宴时把她扔进去,但是不肯吃亏,揪着季宴时的衣领把他一起拉进池子里。


    小小的泳池被一家四口填满。


    果果和糖糖被季宴时掉落时的水花溅了一脸,笑着不停地抹脸。


    季宴时低头,沈清棠的衣衫湿透后贴在身上,露出玲珑的曲线,“又大了?”


    沈清棠愣了一瞬才明白什么他指的是什么,红着脸,捶季宴时,“胡说什么呢!孩子还在!”


    季宴时不以为意,“他们这么小又听不懂。”


    沈清棠更气,“听不懂你就能教坏孩子?”


    季宴时耍无赖,一脸无辜:“我教什么了?”


    沈清棠:“……”


    气结,转身不看季宴时,弯腰去逗一双儿女。


    季宴时眸光温软,突然开口:“夫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哪儿见面的吗?”


    沈清棠回头,表情十分惊讶:“难不成你记得?”


    “当然。”季宴时没好气道:“本王掉进温泉池里时还是清醒的。”


    接着笑了笑,“本王不止记得在哪儿见面的,还记得夫人当时如何惊为天人的对本王投怀入抱……”


    季宴时声音还没落,沈清棠倏的回头瞪他,“季宴时原来当天发生的事你都还记得?那你可还记得你要掐死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