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见拦不了百姓,扬声吩咐春杏:“春杏,保护百姓安全!”


    春杏应声而动,左手拉一个差点摔倒的,右手救一个差点被人砍断胳膊,两只脚也倒腾着踢开纠缠在一起的薛家人和“英雄救美”的百姓。


    远比她方才一个人对一群薛家人还手忙脚乱。


    想了想,春杏干脆换了办法,她不再拉架,改为收缴武器。


    左手从薛家下人手里抢过刀枪剑戟远远扔出去,右手抢过木棍、扫把顺手塞进围观百姓手里。


    薛家人没了武器的优势,人数远远少于围观百姓,不多时候,互殴变成了单方面殴打。


    围观群众殴打薛家人。


    而本该成为主角的沈清棠和春杏,则和其余看热闹的妇孺一样站在远处。


    春杏有点担忧,问沈清棠:“夫人,这样下去不会出事吧?万一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别看那群五缩头乌龟巡检不管薛林。要是老百姓杀了人,他一定会惩治百姓的。”


    沈清棠轻轻摇头,安抚春杏,“你担忧的不是没道理,不过也不必过于忧心。


    百姓怨气是大,但也没有想杀人的。


    再说,就算他们想杀,薛家人也不是傻子,打疼了会跑的。”


    沈清棠话音才落,薛林的人开始往宅院里退。


    “撤!”薛林头一次往回跑。


    仆从呼呼啦啦跟着。


    看大门的等薛林一进门就开始关拢大门,等到最后一个人进门堪堪把大门关上。


    老百姓们被薛林他们欺压了这么久,第一次尝到了反击的胜利。


    把薛家大门拍的啪啪作响。


    可惜大门纹丝不动。


    人,一旦受到群体刺激,往往容易上头。


    老弱妇孺们也跟着兴奋起来,纷纷弯腰在地上捡起石子、碎砖头砸向薛家的大门。


    春杏松了一口气,问沈清棠,“夫人,咱们这房子还要吗?”


    沈清棠既欣慰又遗憾,摇头,“今天应该要不成了。明天再来。”


    百姓的情绪都起来了。


    让他们发泄一下没问题,若是真闹大了把薛家大门推倒。


    或许法不责众,但是薛林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报复不了自己恐怕会收拾那几个带头的百姓。


    凡事要适可而止。


    她离开,百姓也就散了。


    沈清棠回到住处时,季宴时正带着糖糖和果果玩水。


    上午季宴时和沈清棠带孩子,李婆婆和夏荷腾出手往之前沈清棠让人砌好的小泳池里放好水。


    这会儿水正好晒的热热乎乎。


    糖糖和果果都只穿着一个红肚兜,坐在沈清棠给他们做的游泳圈上。


    两个孩子很小很轻,轻软的小皮筏子就够使。


    旁边还放着一些能浮起来的小玩具、还有水果。


    季宴时坐在水池边的树下。


    树下是新搬来的桌椅。


    桌子上照例放着一沓厚厚的公文。


    李婆婆和夏荷也在池边守着,生怕他们出问题。


    季宴时头都没抬,“回来了?事情办的不顺利?”


    沈清棠不纳闷季宴时知道自己回来,只好奇:“你为什么觉得我不顺利?”


    “你脚步声比平时重了点儿。”季宴时强调,“就一点儿。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清棠轻声低咕了一句“狗耳朵!”,没说什么事,而是走到池边,从中掬起一捧水朝季宴时泼了过去。


    她下手有分寸,避开了他那堆写满字的公文。


    季宴时本可以轻松躲开,却没动,等沈清棠得逞后,露出小狐狸志得意满的笑才侧头,轻挑眉梢,“满意了?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