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气笑了,“你说……我家祖宅成了你的?凭什么?凭你下贱不要脸?”


    春杏一个闪身到薛林跟前,又一个闪身回来。


    她都在沈清棠身边站定了,才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掐腰朝薛林“呸”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家夫人。”


    薛林昼夜颠倒,见太阳少,脸多少有点不正常的白。


    此刻一边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异常清晰。


    沈清棠不意外,但是围观百姓兴奋起来,连声喊好。


    这附近住着的百姓,有几个没吃过薛林的亏?


    “你敢打我?!”薛林伸手指着沈清棠,手和语气都有点抖,气的。


    沈清棠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总是喜欢在挨揍以后问这句蠢话。


    于是她一脸真诚的问薛林:“你欺行霸市,平日里为非作歹,难道不该打?我手执房契你看也不看就骂我,难道不该打?”


    “该!”


    “活该!”


    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喊。


    薛林也不是头一次跟沈清棠打交道,知道打嘴仗自己不是沈清棠的对手,转身朝身后的下人们喊:“你们聋了还是瞎了?别人都打上门,打到我脸上了!你们还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这里是等着吃饭吗?不知道叫人?”


    不多时,一群人从薛宅里冲了出来,大半拿着刀和棍,小部分手里拿的是锄头扫把。


    看样子是全府出动。


    围观百姓们纷纷后退。


    他们还不忘劝沈清棠一起。


    “沈东家,你们主仆二人,势单力孤,还是先回去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去请官老爷做主吧!”


    “呵!要是官老爷能为咱们百姓做主,沈东家又何须上门讨债?”


    “说起来,沈东家为什么说薛宅是她的啊?”


    “……


    薛林也听见了这些议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质问沈清棠:“对啊!你凭什么说我家祖宅是你的?你哪来的房契?”


    沈清棠讥讽的笑了笑,“薛林,这事你熟悉啊!到你们赌坊输光裤衩的赌徒会做什么你不清楚?”


    薛林脸色一变,脸上的煞气比方才沈清棠拿着房契要债时还盛三分:“你算计我弟弟?他人呢?沈清棠,我警告你,你要敢动我弟弟一根汗毛,我就让你那两个小崽子陪葬。”


    沈清棠挥挥手里的帕子,“别着急!你弟弟没事。我是正经商人跟你这种欺行霸市的土匪不一样。我只要财物不要人命。你弟弟暂时还好好的。不过,你们要是再不把属于我的宅院还给我。那我可就要赶你们离开了!


    不止你弟弟哦!你如今住的这栋宅院你弟弟也输给我了!”


    薛林深吸一口气,往后退的同时,抬手往前指了一下。


    他身后的人齐齐抡起手里的家伙事朝沈清棠主仆扑过来。


    沈清棠没动,春杏闪身迎了上去。


    这是薛林自己住的地方,除了几个看家护院之外,其余都是家里的粗使下人。


    他们加起来也不是春杏的对手。


    只是沈清棠没想到一向只张着嘴看热闹的百姓怒了。


    “你们恃强凌弱欺负沈东家一个妇道人家,我跟你们拼了!”


    “早就看姓薛的不顺眼了,带我一个!”


    “冲啊!”


    “……”


    人群里的青壮年一个接一个赤手空拳冲到沈清棠前方,赤手空拳对上薛府的人。


    “别!别!你们回来!”


    沈清棠徒劳的阻拦着,脸上的淡然渐渐被焦急取代。


    她没事,可普通百姓怎么抵得过那些手持刀剑的薛家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