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沈清棠到客院时秦征已经离开。


    沈清柯把秦征留下的信递给沈清棠,“秦征走的很急,去沈宅找你你没在,他就写了辞行信让我交给你。”


    沈清棠点点头拆开信。


    潦草的字迹都能看的出下笔之人有多着急。


    信上只有八个字。


    有事先行,后会有期。


    信纸有两张。


    沈清棠打开另外一张纸。


    是一张房契。


    薛家祖宅的房契。


    至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就是季宴时。


    如同秦征走的匆忙一样,季宴时回来的亦很突然。


    沈清棠前脚才让白起带信给季宴时,后脚季宴时就出现在她面前。


    沈清棠白天很忙,只有晚上才有空给季宴时写信。


    往常她写完信给白起挂在爪子上他就飞走,这日却在空中盘旋。


    沈清棠瞧着奇怪,便没着急回房间,站在院中仰头看着白起,目光疑惑。


    正想吹哨把白起召唤下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沈清棠吓了一跳,就要尖叫。


    未等开口,嘴就被大掌捂住,同时耳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别叫!是我。”


    沈清棠回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委屈巴巴的开口:“季宴时?!”


    “嗯,我回来了。”季宴时低头,亲吻沈清棠的眼泪,“别哭!”


    沈清棠摇头,“我没想哭。”


    她以前真不爱哭的。


    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矫情。


    尤其是在对着季宴时的时候。


    一点点情绪都会被数倍放大。


    “嗯。”季宴时好脾气的轻哄,“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不说还好,一说沈清棠的眼泪像开了闸再也止不住。


    她抱着季宴时的腰身,脸埋进他怀里,呜呜的哭出声。


    要是问沈清棠为什么哭。


    她也说不出来。


    许是难捱的思念终于结束。


    许是许久未见季宴时激动的。


    甚至也许是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他都不在。


    季宴时没说什么,一手搂着沈清棠的腰,一手在她背上轻拍,轻叹着说了句:“怎么又瘦了?!”


    沈清棠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你也是,怎么瘦了这么多?”


    季宴时笑,“大概京城的饭没有北川的饭好吃。”


    沈清棠眼泪又掉的很凶。


    季宴时轻轻用拇指的指腹在沈清棠眼下蹭了蹭,“难怪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怎么这么能哭?!”


    “你嫌弃我?”沈清棠凶巴巴的控诉。


    可惜,泪眼婆娑,威胁性不大,倒是嘟着嘴的样子更让人滋生出欺负她的想法。


    小别胜新婚!


    季宴时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委屈自己,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沈清棠,踢开房间的门。


    沈清棠“呀!”了一声,下意识搂住季宴时的脖子,等反应过来,在他胸膛上轻拍了两下,娇嗔道:“季宴时,我给你写的信还在白起爪子上呢!”


    “没事,我一会儿再看。”


    没有他的命令,白起要是敢把信弄丢,他就敢把白起的皮扒了。


    沈清棠:“……”


    被抛到床上时,沈清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哪里不对。


    “季宴时,你竟然不穿红色衣服了?”


    从认识开始,季宴时一直一身绯红的衣服。


    最初还得必须穿云锦,还得是上好的云锦。


    不过,这毛病后来改了,普通棉布他也穿得开心。


    再后来她能赚钱了,他的手下也找到了北川,他的衣服又都换成了华丽的、昂贵的绯色云锦。


    还是头一次,沈清棠看见季宴时穿玄色的衣服。


    一身黑显得季宴时更器宇轩昂,比一身红色少了些迤逦多了几分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