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放下筷子,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几张纸递给沈清棠,“放心,没偷懒。再过几天你就能割韭菜了。”


    宋焰茫然的看看秦征又看看沈清棠,问:“割韭菜干什么?包饺子?”


    秦征摇头,指着沈清棠道:“她说人傻钱多,总是被资本做局坑了一次又一次的平民百姓像韭菜一样,被割了一茬,没多久换一茬人再被割一遍。”


    宋焰:“……”


    沈清棠翻着秦征递过来的一沓纸,嘴角缓缓勾起:“看来要到决胜局了!”


    这些都是秦征做局诱导薛森在宋焰的赌坊、马场等地方欠下的赌债。


    除了几张大额欠条之外还有薛林几家重要的赌坊和马场的契书。


    薛林最初是马匪,通过开马场洗白的。


    最初做生意薛林没如今这么不讲究,该有的官方文件都有。


    像地契、房契一样不缺。


    这也是薛林最原始最核心的资本。


    也是薛林为数不多真正拥有的东西。


    剩下的大都是靠武力抢来的。


    秦征点头,“薛森如今跟我比他亲哥都亲,家底早就露给我了。说他家最值钱的应当是他家祖宅。这两日找个机会带他玩把大的。把薛家祖宅的房契也拿来。”


    宋焰撇嘴,“要房契有什么用?薛林要是认房契就不会是现在的薛林了。”


    沈清棠笑:“他不认,那就打到他认为止。这场战争要不要开始,他可以说的算。要不要结束得我说的算!”


    宋焰:“……”


    头一次,有些同情多年的老对手。


    非要说些什么,大概还是那句“若是可以,我永远不要做你的敌人。”


    想到这里,宋焰试探着问沈清棠,“沈清棠,收拾完薛家之后,你怎么打算?”


    沈清棠本想回一句“当然是好好经营沈记!”


    注意到宋焰眼中的防备,顿时反应过来他的真实意图。


    摇摇头:“放心!选你放合伙人之前,我已经考察过你,你没有干欺压百姓的事。云城只有你所占的街道上,小摊小贩不会被收保护费。


    你做生意虽说也没那么干净,好在你从来不剥削穷苦百姓。


    就冲这一点,我不会与你为敌。”


    没说的是,薛林青.楼赌坊的生意她不会给宋焰。


    沈清棠不喜欢经营这些,但是这些确实来钱快。


    她会交到季九手里。


    良心,在生死面前,往往会靠后。


    她已经体会过一次养秦家军的难。


    而季宴时要养的可不止这十万人,要的也不止是他们吃饱饭,还需要他们穿着甲,手持武器,上阵杀敌。


    宋焰点头,松了一口气,再次朝沈清棠举杯:“合作愉快!”


    ***


    云城的春天真的很短,短到沈清棠觉得新春装才穿上身就得量体做夏装。


    不知不觉出门时已经开始无意识的避着太阳走。


    照例去沈记所有铺子里巡视一圈,然后去茶馆喝茶听故事。


    今日季三十六又开始讲三角村的故事。


    借用三角村讲边关局势。


    秦家军无论明着暗着都已经再无法阻挡西蒙和北蛮联手。


    前几日,两家共同出兵,试探着攻击禹城和盘城。


    好在两国虽说结成同盟,但,就像同床异梦的半路夫妻。


    心不齐。


    二打一吃了败仗。


    不过,这一战只是试探。


    下一战就不好说会是什么情形。


    沈清棠听到就知道,秦征该回去了。


    她起身,往楼梯口走。


    春杏跟上不解道:“夫人,不听完就走?”


    不像沈清棠风格。


    “晚了怕赶不上给秦征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