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些人联起手来对付你家王爷可不是好事。”


    春杏想了想明白了沈清棠的意思,又问:“夫人,那你说刘巡检会不会判死刑?”


    沈清棠摇头,“大概率会‘畏罪自杀’吧?”


    “嗯?”


    秋霜见沈清棠有了困意,从她手中接过茶杯置于桌上,把大氅给她披在身上。


    主动开口替沈清棠回答春杏的问题:“普通百姓或者薛林这样的人会行贿刘巡检,同理,刘巡检也会行贿他的上司。包括但是不限于张府尹。


    换平时,张府尹会想方设法包庇刘巡检,可是今日这么多人都看见从刘巡检家里搜出这么多金银珠宝。


    这些财物已经百倍超过刘巡检应有的俸禄。


    人赃俱获,上头的人不会给他机会吐出更多官员的名字。”


    春杏想了想,看着秋霜羡慕道:“你好厉害!一堆人里好像只有我笨。”


    听出她话中的懊恼和自卑,沈清棠睁开眼,看着春杏:“不要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比。你觉得季十七怎么样?”


    “十七哥很厉害!性子好,追踪、潜伏能力一绝。他以前给我们上过课。不过那时候还不熟,是后来在北川的时候才混熟的。”春杏答的飞快。


    沈清棠点头,“可是只是普通老百姓出身的季十七和季一、季九放在一起,你说他会不会也觉得自己不如人?”


    春杏眨眨眼,一脸感动的看着沈清棠,“夫人,我懂你的意思了。谢谢夫人!夫人你最好了!”


    她的长处是语言。


    她不止能说很多国家的话,还会变声,会模仿男人、老人、儿童的声音。


    她武功也不错。


    跟秋霜擅长的领域不一样,没必要硬比。


    第二日,刘巡检“畏罪自杀”的事就从知府衙门传了出来。


    巡检司的人被从上到下换了一遍。


    只是新的巡检迟迟未定。


    换以前,一个九品小官,知府就能任命。


    可张府尹才接手刘巡检的案子,刘巡检就死在牢中。


    平时,这不算事。


    这一次,宁王府插手了,刘巡检还这样枉死,张府尹也不敢太过分。


    不但把刘巡检贪污的金银珠宝送到王府,还亲自登门负荆请罪,说是有负王爷所托。


    季一也不是个好对付的,张府尹喜欢做戏,季一就配合他。


    不但借口要请示王爷,当着张府尹的面给季宴时飞鸽传书请教,让他在府前跪了一天,还把张府尹送来的金银珠宝,清点后,直接摆在门口,一箱箱金银珠宝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去扎棚施粥分米分面。


    众人见这么多金银财宝连王府的门都没进,就地就“取之于民,用于民”,连连夸赞宁王。说宁王心系百姓。


    同时,来排队的云城百姓,也都看见负荆请罪的张府尹。


    排队时闲着也是闲着,百姓们难免对着张府尹指指点点。


    “难道咱们府尹也贪污了?”


    “还用问?听说他是刘巡检的亲戚,刘巡检贪污了那么多,他还能干净的了?”


    “他贪没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刘巡检昨天才抓进去,就死在牢里。说是畏罪自尽,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当官的能有几个好东西?”


    “说起来,还要感谢沈店主,要不是她,刘巡检那个王八蛋还在帮着坏人坑害咱们老百姓!”


    “对!沈店主真是人美心善,什么时候再把张府尹这个贪官送进去?”


    “沈店主就是一个商女怎么能扳倒张府尹?她借的是宁王的势。你还是祈祷王爷早点从京城归来,收拾这个大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