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们越说越激动,不知道是仗着在王府门口张府尹不敢造次,还是过于气愤,有个人路过跪在王府门前的张府尹时,竟然朝他“呸”了一口。


    有人就有二,很快第二个人往张府尹身上吐痰。


    有人胆小,不敢自己上,却撺掇着附近玩乐的小孩子朝他扔石子。


    张府尹几乎要气炸了!


    他来请罪不过是做做样子。


    宁王和其他藩王不一样,他没番地实权。


    谁想到季管家那个死胖子真敢让他跪在这里?


    还装模作样说要请示宁王。


    信鸽从云城到京城再快,一来一回也得两天以上,难不成让他跪足两天?


    偏生他为了做戏都没带府兵。


    宁王府的人冷眼旁观,半点帮他的意思都没有。


    张府尹劝自己做戏做全套,要记住这些吐他的人,回头都杀了。


    可这些人越来越过分,痰敢往他脸上吐。


    小孩子扔他的石头也越来越大,最后拿的石头有他半个头大,一下就把他的头打破了。


    张府尹忍无可忍,起身指着排队的百姓以及扔石头的孩子破口大骂。


    “你们敢侮辱本官,是不是不想活了?”


    “信不信本官把你们这帮刁民全都抓起来杀了?”


    之前朝张府尹的吐痰的人纷纷从队伍里离开,逃走。


    边走边耻笑张府尹惺惺作态,不是诚心认错。


    小孩子们也在大人的授意下作鸟兽散。


    张府尹看着那些人跑走,连声制止。


    可谁又能听他的?


    而他在这么冷的天在石板上跪了许久,腿都麻了,也追不上。


    最气人的是他今日本来是想来宁王府博个好,想让宁王府不计较他把刘巡检弄死的事。


    他很清楚对外宣布刘巡检畏罪自尽,连老百姓都骗不过更骗不过宁王府的人。


    谁知道事与愿违,不但没能让宁王府松口,如今还把百姓都得罪了。


    他虽不在乎这些蝼蚁,可虱子多了还咬人呢!


    他不想步刘巡检后尘。


    更气人的是,张府尹跪着的时候,宁王府大门紧闭。


    他才站起来, 季一就开门出来了,看见张府尹气鼓鼓的站在台阶下,一脸惊讶:“张府尹这是要走了?哎呀!怪我怠慢了。


    本想着等王爷回信才来请张大人,毕竟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实在做不了主。


    可是我左思右想,张大人一心为民,不该让张大人在外头等着,想着先请进来。


    没想到张大人已经准备离开,那正好,我就不送了!”


    张府尹久居官场,哪里能听不懂季一的阴阳怪气?


    想解释无从解释,想跪回去,为时已晚。


    旁边的刁民们还窃窃私语的嘲笑他。


    张府尹脸色几变,最终愤愤拂袖离去。


    从此以后,负荆请罪这个成语在云城就成了张府尹的代名词,成了家喻户晓的笑话。


    这事能传遍大街小巷,除了现场的老百姓口口相传之外,还要归功于说书先生。


    沈清棠在茶馆听见这段时,笑的很是开怀。


    旁边的宋焰本想嫌弃,侧过头,看着笑吟吟的沈清棠,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读书不多,会的诗词也少,想不出合适的词形容此刻的沈清棠以及自己失控的心跳。


    沈清棠听完故事,终于有了空暇问宋焰,“宋东家来找我不会是只为了陪我一起听说书吧?”


    宋焰点点头又摇摇头,清清嗓子,找回神智,“不是听说你智斗贪官,来关心你一下。你还有心思能听书,证明没什么事。不过,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还直接跑到宁王府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