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夫人提前让人动的手脚。无论刘巡检贪不贪,今日也会在他府里找到大量金银珠宝。


    数量大到什么都不用说就能给刘巡检定死罪。”


    青衫人思付片刻,开口:“那你应该等夫人拿出证据,去知府家里再搜一圈不就知道了?


    我对张府尹还是有所耳闻,这人狡猾的很,不像别的官员,不在知府后院住。他是真正的狡兔三窟。


    要是能在他家搜到大量不明来源的金银珠宝,我倒是也有法子不怕得罪瑞王。”


    “我也纠结过。”季一轻叹,“我不敢。若是让夫人冒险,得罪了云城这么多官员,等他们报复起来,我怕万一保护不利,王爷能把我阉了。”


    青衫人笑:“我以为你整天挂着个季总管的头衔已经提前适应了太监的生活!”


    季一:“……”


    磨牙:“江!文!聿!”


    ***


    沈清棠艰难的回到马车上,才松了一口气。


    无论古今跟官家打交道都不是容易之事。


    春杏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能问出口:“夫人,你真神,你怎么会知道巡检司下头的人收了银子也会上交给刘巡检?


    不过是一两一两的银子,我还以为底下的人会揣进自己荷包里。”


    沈清棠把脱下来的大氅交给春杏,从秋霜手里接过温在炉子上的果茶抿了一口,才回答春杏的话,“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刘巡检都这么贪,底下的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把所有的银子都上交?必定会有人瞒着他把苦主打点的银子都揣进口袋里。”


    “啊?”春杏茫然眨眼,“那为什么咱们那个阿拉伯数字从0到9的银子都在刘巡检家里。”


    沈清棠看秋霜。


    得到授意的秋霜开口:“我放的。沈记糖水铺子被砸那天来报官,夫人就让我安排人跟着。不只是跟着报官,还得看咱们给出去的行贿银到哪儿。


    大多数都被下头的人揣进自己口袋里,只有刘巡检在的时候,有二两银子上交给了他。


    不过是二两银子,他回家就扔给了小儿子让他拿着玩。


    我和队友趁黑找到他藏银子的地方,做的记号。金子里头那一锭银子也是我放进去的。


    我把夫人那十两银子拿走,在刘巡检之前贪污的银子上做的手脚。


    还趁机找到他所有藏起来的金银财宝,换了个比较明显的地方藏。”


    要不然,哪能这么轻易就都被搜了出来。


    春杏愕然片刻,朝沈清棠竖起拇指,“不愧是夫人,总是这么算无遗策!”


    沈清棠摇摇头,抱着茶杯,等着外头看热闹的人群慢慢散去,马车也缓缓往前移动。


    春杏想了想,又有了新的疑问,见沈清棠面露疲色,便未开口。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沈清棠闭着眼开口。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春杏就算跟去年比稳重了许多,还是相对冲动一些,心里藏不住事也藏不住话,保留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好奇心。


    不像秋霜,纵使还只是一个没毕业的训练生,依旧沉稳的不像话。


    可事实上,目前除了性格不够稳重,春杏都比秋霜厉害些。


    “夫人,既然你早有安排。为什么不把张府尹的窝巢一起端了?”


    沈清棠想起季一的眼神,摇头,“云城官场是从根上烂的,你们家王爷最初应该是没有能力动,等他有能力的时候,腐败的官场已经盘根错节。动,便伤云城根基,甚至还会竖一些本不该竖的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