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百姓,也能联合百姓,代表百姓。


    所以,她可以揭发刘巡检。


    刘巡检背后的人察觉刘巡检只是得罪狠了老百姓,而不是政敌,便也不会出面保刘巡检,以免给政敌攻击自己的机会。


    青衫人想了想,“既如此,夫人为何不直接找知府告状?或者说既然来了王府告状,也说有知府的证据,为何不把知府一起扳倒?


    只扳倒一个小小的巡检有何用?”


    季一笑着摇头,“先生,往高处看久了也记得多看看脚下。否则一些治国之策便无法切合百姓心意,到时,引起民愤就得不偿失了。”


    青衫人一禀,看向季一。


    季一似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接着道:“夫人来王府告状不单是为了告知府,也是为了跟宁王府扯上关系。


    别忘了,她如今在世人眼里跟王爷没有半点交集。


    以前皇上就想给王爷赐婚,只是那些朝臣们觉得王爷痴傻,又是边关番王,不想女儿嫁给王爷受苦。


    如今王爷醒来,再得了秦家军,恐怕那些朝臣们又会争着抢着把女儿嫁给王爷了。”


    青衫人点头,深以为然,“我说过,王爷此次去可能就会被赐婚。”


    “可王爷心里只有夫人。他不但得想办法拒绝皇上的赐婚,还得想办法让世人知道他和夫人相爱。


    相爱的前提是得先遇见。


    走投无路的商妇来云城做生意,被官匪联手欺压,被逼无奈只能求助于宁王。


    事后,商妇来王府谢恩,恰遇从京城归来的宁王。两个人一见钟情……或者王爷对夫人一见钟情!”


    青衫人听不下去,“你可以编的再离谱一点儿。”


    都什么玩意?


    一个堂堂的皇子,对一个商妇一见钟情?还是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商妇?


    皇子是没见过女人吗?


    季一摊手,“你别管扯不扯,京城的那些人信就行。再说,王爷被边关一道惊雷劈醒,就不扯了?”


    青衫人:“……”


    行吧!


    更扯。


    季一问青衫人,“本来夫人是要接着举报张府尹的,我本来也有这想法,可是看见刘巡检贪污的那些金银财宝,我制止了夫人。”


    “为什么?”


    “因为我猜到张府尹的背后恐怕不止是知州,他应该是瑞王的人。朝臣可以惹,皇子们还是得先避着点儿。尤其是瑞王,他这人睚眦必报,最是小心眼。


    没有铁证动张府尹怕是会得罪瑞王。夫人来云城时间短,手里那点儿证据也不过是薛林行贿的金银珠宝。


    夫人只抓到一次,能有多少?”


    “张府尹不会蠢到像刘巡检这个守财奴一样,把贪污的所有金银珠宝都放在书房中。


    抓到一次两次,还抵不过瑞王一句说情。按不死张府尹徒惹一个敌人,还让对方有了警惕之心,得不偿失。”季一摇头。


    他犹豫了下接着道:“其实,有一件事我心存怀疑,还没来得及找夫人核实。


    按照常理,就算夫人在银子上做了标记也没什么用。


    巡检司那么多人,夫人的人并不是把十两银子都给了一个人。


    若是巡检司十个人,每个人收了一两银子呢?


    法不责众不说,刘巡检也最多落个治下不严的轻罪。


    可夫人的十两银子一两不少的都在刘巡检的箱子中,其中一锭银子还跑到了装金的箱子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要么是刘巡检太抠,他自己吃肉半点汤都不分给下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