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


    沈清棠挑眉。


    “好想把你绑在腰带上,带走。”


    “带走?”


    季宴时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声,目光四扫,拉着沈清棠闪进旁边无人的小胡同里,低头吻了下去。


    沈清棠:“……”


    这么迫不及待?


    都等不及要回家了?


    满肚子的疑问,以至于接吻都分心。


    被季宴时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


    沈清棠吃痛,推搡季宴时。


    季宴时松开沈清棠,“我得进京一趟。”


    “啊?”沈清棠皱眉,“进京做什么?皇上找你有事?”


    理论上来说,藩王无召不能回京。


    “我病了这么多年,终于大病初愈。父皇自然是要表现一番父爱如山。”季宴时淡声道。


    显然不意外会有这样的结果。


    轮到沈清棠叹息,“真要父慈子孝,你又如何会在云州长大?真要表现父爱为何你大病将好的消息传了两三个月才召你回京?”


    季宴时没说话。


    沈清棠也不是真的需要答案。


    胡同头上风大。


    季宴时牵着沈清棠的手出了胡同继续往家走。


    沈清棠开口:“会有危险吗?”


    季宴时摇头,“暂时不会。”


    沈清棠经常去说书人的茶馆听故事,就像在现代看新闻联播一样,消息延迟归延迟,总归有些真内容在其中。


    她思索片刻问季宴时:“皇上叫你去总归不是真关心你的健康吧?是不是想把边关的烂摊子给你?”


    “嗯。”季宴时点头,“我猜是因为秦家军的事。”


    伍善和王公公肯定都扛不住。


    虾有虾道,蟹有蟹道。


    他们俩分属不同的阵营,上头都有人。


    求救的信肯定早已经送给各自的顶头上司。


    这次三城中间的山突然塌了,北川捡了个大漏。


    但是,同样也要面对北蛮和西蒙联手攻打大乾的可能性。


    懂行的都知道,临阵换将是大忌。


    同样,临阵练兵一样得完。


    之前抢着争着要秦家军兵权的朝臣们,又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往外扔秦家军。


    然而,无人接手。


    宁王适时的被有心人反复提及。


    三角城恰好又在宁王番地。


    这事自然也非宁王默属。


    处理好了,是藩王分内之事。


    处理不好,是藩王无能。


    沈清棠摇头苦笑,“这会儿我都不知道该同情那些朝臣们还是应该同情你。”


    朝臣们机关算尽,自以为把烫手山芋扔出去,却恰好中了季宴时的计。


    让他有机会能光明正大的把秦家军收回来。


    季宴时样样算准却也不见得是好事。


    他一个藩王,能被朝臣们推出来当挡箭牌,说到底还是因为皇上不重视他。


    于别人而言,最多就是不得圣宠。


    于季宴时而言,还意味着父爱的缺失。


    他谋算人心的本事,是沈清棠所见最强。


    哪怕算的是他自己和他的父亲,一样定位精准。


    季宴时莫名其妙,“本王有什么好同情的?”


    沈清棠忽然就有些理解为什么连带她去尊长也要算计。


    他习惯了!


    沈清棠停下脚步,顺带也把季宴时扯停。


    季宴时回头,疑惑看她。


    沈清棠踮起脚尖在季宴时唇上轻轻吻了下。


    季宴时轻挑眉梢。


    “季宴时,我原谅你了。”


    季宴时:“嗯?”


    原谅他?


    他似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沈清棠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季宴时死个明白,“我原谅你之前算计我的事了!”


    季宴时:“……”


    还记着呢?!


    “不过,我是原谅你,不是同意你这么做!你以后要再算计我,我还是会生气的。”


    季宴时唇角轻勾,点头允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