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野心终归是野心,现实是,她们连哭都不能尽兴。


    话都没好好说两句,就要和亲队伍就要出发。


    沈清丹这次不用绑、不用劝,礼官一催促就上了和亲的马车。


    如今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不搏一把,最后一定会像沈清紫一样被父亲卖了换取好处。


    与其被动的等着还不如拼一把。


    沈清丹的雄心壮志只维持了不到一天就变成了后悔。


    北蛮人是名副其实的北蛮子。


    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十分蛮横,整支队伍行进速度非常快,半点都不顾及沈清丹这个和亲公主。


    除了路途颠簸的让沈清丹抱着痰盂恨不得把苦胆都吐出来之外,连吃饭时间都不给。


    北蛮人一般就在马上或者马车上解决。


    大乾人叫苦不迭。


    被安排来伺候也是监视沈清丹的婢女嘟着嘴抱怨:“你们沈家怎么混的连陪嫁婢女还要宫里出?!”


    之前的和亲公主都是自己带。


    哪个千金没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


    沈清丹虚弱的都没有回嘴的力气,只是暗暗把这个婢女记在心里。


    待她有机会,一定弄死这个婢女。


    虎落平阳被犬欺。


    连一个宫里的婢女都敢当面挤兑她?!


    “下车!下车!”


    车壁被拍的啪啪作响。


    婢女掀开马车帘,语气还是不太好,“吃饭都不让下马车,这会儿下去干什么?”


    “前面是大山,马车过不去,得步行!”


    沈清丹抱着痰盂,苍白着脸往外探头。


    很大的一座山矗立在面前。


    上头还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二月对北蛮来说还是冬天。


    沈清丹虽未裹足,却也不曾受这样的苦。


    流放路上苦可也不用爬这样的山,而且会给吃饭睡觉的时间。


    要不然怎么走完两年。


    沈清丹后悔了。


    不想当和亲公主了。


    于是,她下车后转身就跑。


    沈清棠从沈记商场走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花了眼。


    她看见季宴时站在路边。


    每日为了能一起吃饭,他们夫妻不管多忙,每到傍晚都会放下手里的事一起吃饭。


    但,也仅仅是一起吃饭。


    季宴时睡觉都是奢侈来接她更难。


    沈清棠眨眨眼,季宴时还立在路边。


    天边最后一抹阳光也变成了红色,和他一身绯衣相呼应。


    季宴时看见沈清棠过来,唇角微微扬起,迎向她。


    只他自己,没带护卫。


    “你怎么来了?”沈清棠停在季宴时面前,还是很惊讶。


    “来接你回家。”季宴时伸手。


    沈清棠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两个人十指相扣,并肩往回走。


    季宴时主动开口解释:“自从你来云城,一直没时间陪你逛逛,便没让马车过来。”


    他想和她一起逛逛。


    沈清棠点点头,“正有此意。”


    沈清棠和季宴时男的俊女的俏,尤其是季宴时在一片片灰扑扑中红的格外醒目。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朝他们投以好奇的目光。


    但,也只是看一眼。


    季宴时气势过于强大,没人敢跟他对视。


    倒是沈清棠有些忐忑,“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街上走没有事吗?”


    季宴时是有替身,可替身跟他也有五分像。


    偶尔进京,季宴时戴着的面具也是更像替身。


    季宴时摇头,“放心。”


    沈清棠不是很放心,拉着他走的飞快,“你今天不忙了?”


    她等了会儿没等到答案,转身看着季宴时。


    季宴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有几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