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儿连娘家门都没能进,母亲只得了些银两和衣物。


    就在沈家人日子熬不住的时候,皇上终于召见沈岐之和沈清丹。


    沈岐之终于拿到了他的官印官服,官复原职。


    沈清丹主动打扮,穿上最好的衣服,戴上最好的头面。


    和亲公主,总归比弃子强。


    然而,却没有沈清丹想象中数不完的赏赐名单,只象征性的给了一些华而不实的玩意。


    也没有长长的嫁妆单子,只说礼部会准备。


    总之沈清丹三言两语就被打发出来。


    沈岐之比沈清丹晚出来了会儿,出来时脸阴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


    他们父女回家时,一家子老少都巴巴的等在院子门口。


    沈清丹母亲更是迎出门,“夫君,丹儿,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二婶儿和二叔则踮起脚往沈岐之身后看。


    沈岘之便问沈岐之:“大哥,赏赐的队伍没跟着你来?”


    按照惯例都是一起啊!


    一般皇上都会赏一些金银财宝给和亲公主的母家。


    是补偿也是安抚。


    沈岐之脸色更难看了。


    忍了一路的沈清丹扑进母亲怀里,“母亲,女儿后日便要跟着北蛮的队伍离开京城了!”


    宋氏惊了,“怎么这么快?”


    不应该这样啊!


    和亲公主从册封到出嫁往往会留两三个月时间。


    纵使因为他们从北川赶回来,浪费了些时间,怎么也得剩一个月吧?


    怎么这么匆忙?


    沈岘之也皱眉问沈岐之,“大哥,怎么回事?”


    沈岐之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摇头,“进去说。”


    两家人难得围坐在一张桌上。


    所有的人都巴巴的看着沈岐之。


    沈清丹借口身体不舒服回了自己房间。


    沈岐之进宫折腾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先灌了一杯茶水才恨恨的开口:“两国和谈的事怕是要黄。”


    “什么意思?”沈岘之不解,“去年两国和谈了这么久,不是已经谈拢了条件?怎么会完?”


    沈岐之摇头,“具体怎么回事我没打听出来。只知道还牵扯到了西蒙。”


    沈岐之和母亲一样,心心念念想回到京城。


    真回来才发现,即使官复原职也没用。


    耳聋心瞎。


    他百般打听,也只打听到边关不稳,皇上准备重启秦家军。


    如今秦家军主帅下落不明,小将军只剩半口随时咽下的气约等于死人。


    还听说皇上准备让刚刚清醒的宁王接管秦家军。


    不管怎么说,和亲虽是板上钉钉,但是两国还能不能和平共处不好说。


    “啊?”沈岘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清丹还要和亲?这岂不是羊入虎口?”


    沈岐之闭上眼长叹:“羊入虎口只是送命。就怕还要背上破坏两国和谈的罪名!”


    “那咱们不还得再被流放一次?!”


    “流放是轻的。”沈岐之绝望的笑了笑,“这回,怕是会掉脑袋!”


    ***


    沈清丹大概是大乾历史上最狼狈的和亲公主。


    只有一支不到二十人的送亲队伍,队伍里只有个礼部小官带头。


    出城门时也只有沈家人相送,皇室中人连面都没露。


    沈清丹和母亲抱在一起哭的肝肠寸断。


    哭归哭,沈清丹满心的绝望中还一个小小的野心。


    万一,走到半路两国再次和谈了呢?


    万一,她入了北蛮君主的眼被封为大妃呢?


    那时候的她,就能让沈清棠跪在她面前行礼。


    对,她就是要高沈清棠一头。


    这个念头升起后就再也压不下去,就像祖母和父亲执拗的要回京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