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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俩边走边逛,回到府邸时,两个小家伙已经睡下。


    吃过饭,沈清棠去沐浴,季宴时去看两小只。


    他回来时,沈清棠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皱着小脸在床上坐着不知道想什么。


    “怎么了?”季宴时问。


    沈清棠听见声音抬起头,一脸担忧:“季宴时,你这次去会不会有危险?”


    季宴时默然片刻,摇头,“不会。”


    “你犹豫了!骗人。”


    季宴时坐在床边,抬手抚上沈清棠的光滑的脸,“确实不会。最起码这一次不会。不管是父皇还是朝臣,都等着我去解决三角山的危机。


    西蒙和北蛮都陈兵边境跟大乾要说法。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大乾罪人。


    他们都不想面对,自然得把我这个藩王推出去。


    就算要对我如何,也得等这次的危机过后。”


    沈清棠点点头,眉心蹙起,显然很不放心。


    “不放心?”季宴时问,“要不,你跟本王一起去见父皇如何?我借机请旨,让父皇赐婚于你我。”


    沈清棠摇头,推开季宴时的手,“你若真敢这时候提成亲的事,怕是你那好父皇第一个要解决的是我。”


    一个痴傻了多年的藩王,醒来第一件事是要求娶一个罪臣的侄女?


    怎么解释?


    是季宴时装傻?还是沈家人撺掇瑞王之后又想撺掇宁王?


    季宴时当然知道这次不是好时机,只是听见沈清棠拒绝的这么痛快,又有些不爽,“这么想跟本王分开?”


    沈清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什么时候说想跟你分开了?想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你去京城定要快马加鞭,回来更要快马加鞭,带上我是累赘。


    再者我的铺子才开起来,薛林的人已经回来十余天却还迟迟没动手,我怎么敢在这时候离开云城?”


    季宴时低头,惩罚性的在沈清棠唇上轻咬了下,“说到底,我还没你的生意重要?”


    沈清棠吃痛,摸着自己的唇抗议,“你怎么还吃完人的错又吃铺子的醋?我哪儿说你不如生意重要了?你回来打仗是不是需要银子?


    你造反是不是需要银子?”


    最后一句话出来,房间里顿时安静的诡异。


    半晌,季宴时先笑了起来,一开始还是低低的笑,很快笑的停不下来。


    “沈清棠,有时候你大胆的让我都觉得吃惊!”


    恐怕除了她,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把“造反”两个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沈清棠瞪他,“可你并不惊慌也没多吃惊。”


    他不一定要造反,但是肯定权衡过造反的事。


    “以前我烂命一条无所谓,反不反的,痛快了就行。如今,我有你有孩子。能不造反就不造反。”


    “嗯。”沈清棠许诺,“如果,你要是夺位失败,被贬为庶民,我养着你!”


    “嗯!”季宴时笑,突然有些好奇:“你到底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是说你变成沈家三房千金之前。”


    “一个跟大乾完全不同的世界。大乾对我们的世界来说愚昧、落后。我那个世界没有帝王,走的是共产主义路线……”


    小别之前,难免依依不舍。


    依依不舍具化在行动上就是纵欲过度。


    每每沈清棠抗议,季宴时只轻轻一句“我明日就走了!”沈清棠就没出息的投降。


    最后都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晕过去的。


    醒来后,季宴时已经离开。


    只留了一封信给她。


    信上字不多。


    大意是让她有事找季一,和孩子好好在云城等着他。


    薄薄的纸上不过寥寥数字,沈清棠却看了好几遍,看到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