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她的事,便懒得理她了。”


    店小二说完,茶也泡好,朝沈清棠躬身说了句“夫人请慢用!”之后就拿着托盘拎着开水壶退下。


    见沈清棠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春杏忍不住问她:“夫人,咱还去踢馆吗?”


    沈清棠目光落在尹文月身上,不答反问:“你说,这尹文月为什么非要跟着宋彦?”


    “嗯?”春杏莫名其妙道:“方才店小二不是说她是为父报仇?”


    “若真只是报仇,有的是法子。她可以买凶杀人,可以委身能收拾薛林的达官权贵。可她都没有,一门心思要见宋彦。


    不惜拖着生病的母亲陪她大冬天在街上守株待兔。


    这样可就有点舍本逐末了。”


    春杏捧着茶杯,思索了一会儿问沈清棠,“夫人是说这尹文月本就是冲着宋彦这个人来的?”


    沈清棠耸肩,“不好说。看起来是这样。”


    她托着下巴看见尹文月又轰走一个想要买她的人。


    “我突然有些好奇宋彦这个人了!”


    春杏立马正襟危坐,放下茶杯,神情警惕的劝道:“夫人,好奇心害死猫!”


    “嗯?”沈清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王爷。”春杏不敢说季宴时小心眼,只隐晦的提醒。


    沈清棠越发莫名其妙:“关季宴时什么事?”


    春杏咬牙,想说的更白一点儿。


    要不然,万一王爷知道夫人对其他男人好奇真会弄死她。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由远及近的“宋爷来了!”的喊声传进茶馆。


    沈清棠好奇的走到门边,探头往外看去。


    春杏只能把话咽回去。


    劝自己,她是夫人的人,只要夫人不点头,王爷就不能弄死自己。


    沈清棠看见了很神奇的一幕。


    按照季一的说法,宋彦应当算是个混混头子,用现代词形容就是黑帮老大。


    这样的人不应该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或者畏惧的自他经过前一刻钟就赶紧闭门谢客。


    怎么也不该像眼前看见的这样。


    街旁的摊贩争抢着把自家的商品递给人群中打马而过的男人。


    “宋爷,新蒸的包子,要不要来一个?”


    “宋爷,刚煮的馄饨,吃一碗再走?”


    “宋爷,这是南方特有的果子,你要不要尝尝?”


    “……”


    旁边林立的商铺中,掌柜们也纷纷拎着自家商品冲出来。


    “宋爷,慢一点儿,我给你挑了一块今年的新布,你拿回去做件衣裳。”


    “宋爷,我新得的把件,您把玩把玩?”


    “宋爷,店里新到了一批文房四宝,您拿一套?”


    旁边立刻有人吐槽,“宋爷不识字要你的文房四宝做什么?!宋爷,看我!我这个时下最流行的头冠……”


    “……”


    马蹄声眨眼到了跟前,沈清棠终于看清了马上的人。


    忍不住吹了一声流.氓哨。


    自打穿越过来,看见的男人要么是沈清柯、季九这种文绉绉书卷气重的,要么就是典型的糙汉。


    季宴时……他是个例。


    中蛊时,是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清醒时,是矜贵王侯,高高在上等着被顶礼膜拜。


    总之,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有时候跟他翻云覆雨,沈清棠都觉得自己是拉神仙入劫的魔女,罪孽深重。


    就像在现代对着短视频、短剧里的帅哥流口水、舔屏一样,马上这人完全是在大多数女人的审美上反复横跳。


    像极了言情中的痞帅男主角,邪魅一笑,颠倒众生。


    沿街摊贩中、逛街人群中但凡有女人的,都发出了不同频率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