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锭子不小,沈清棠目测最起码得二十两银子。


    她默默把刚从袖袋里掏出来的十两银子又塞了回去。


    不愧是省城,有钱人真多!


    沈清棠正打算带着春杏按既定目标前进,谁知道就看见了戏剧性一幕。


    卖身的姑娘捡起地上的银子砸向扔银子的中年人,嘴里还骂着:“滚!莫挨老娘!本小姐用你赎?!”


    沈清棠:“???”


    错愕的停下脚步。


    什么情况?


    按照正常情况,姑娘不应该感激涕零的磕头道谢?


    既然要卖身葬母总得以身相许吧?!


    按照不正常的情况,姑娘也应当先把银子拿到手,想方设法带着银子跑路,俗称骗子。


    然而,以上都不是。


    更奇怪的是,沈清棠发现来往的路人只是在听见卖身的姑娘和中年男人争吵时侧目看了一眼,便见怪不怪的该赶路,该忙什么忙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卖身的姑娘成功引起了沈清棠的好奇心。


    她在卖身姑娘对面的茶馆,挑了个靠窗离门也不远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普通的茶。


    沈清棠和春杏,都不爱喝茶。


    春杏知道沈清棠好奇什么,喊住送茶的伙计,“小二,对面这姑娘什么情况?方才我进门前,见有人给她银子,却被她打走?”


    店小二下意识抬头,瞥见对面的姑娘,嫌弃撇了撇嘴,“您二位是外地来的吧?”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待沈清棠和春杏答话,店小二已经接着道:“那姑娘不是真卖身,她是等宋爷呢!”


    “宋爷?”沈清棠问,“宋彦?”


    “嗯。”店小二指着斜对角华丽的三层楼,“宋爷每年二月份都会来百凤阁小住几日。尹文月……就是那卖身救母的女人。


    她不知道打哪儿听到的消息,提前来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宋爷。”


    不知道是觉得沈清棠和春杏是外地人还是因为她们两个是女人,亦或是这会儿店里没什么客人,店小二明显耐心不错,主动细细的给她们介绍。


    “这尹文月是山七街胭脂铺尹东家女儿。年前,他们家的铺子被薛林抢了去。尹东家被薛林的人失手打死,尹夫人连气带吓一病不起。”


    春杏皱眉:“当街打死人,衙门不管?”


    “管。最起码明面上管。人也抓了钱也赔了。可这尹文月不甘心,非要找薛林报仇。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姑娘家,拿什么报仇?就凭薛林赔给她的三瓜俩枣?


    不知道打哪儿听说宋爷是薛林的死对头,就瞄上了宋爷,想让宋爷帮她,这不……想着自荐枕席!”


    沈清棠看春杏,春杏从袖袋里掏出一角碎银子塞到店小二手里,“谢谢小二哥!”


    店小二得了赏钱又得了一声哥,越发殷勤起来,主动给沈清棠和春杏泡茶。


    一边用开水洗茶壶茶碗一边接着给沈清棠和春杏讲尹文月是如何自荐枕席的。


    “尹文月一开始不是这态度,她趾高气扬试图找宋爷谈判,连宋爷的人都没见着就被挡了回来。


    中间吃过几次亏,人老实了不少。


    反正不知道打哪儿听说宋爷最受不了‘卖身葬父’、‘卖身救母’的戏码。但凡碰见必定施以援手。


    就开始挂个牌子等在宋爷去百凤楼的必经之路上。”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她的事,总有好心人或者别有用心的人,上前想买她。最初她还婉言相劝,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