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一显然跟留用的实习生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见沈清棠不说话,继续道:“宋彦的地盘不大,可位于云城中央,达官贵人多,有钱人多。哪怕只有七条街的生意,利润足以抵半城。


    薛林地盘大……”


    季一滔滔不绝、如数家珍的介绍了整个云城商界的情况,着重详解了宋彦和薛林两人的地盘划分,主要业务以及背后势力。


    沈清棠这才开口:“辛苦季管家了!”


    季一松了口气,朝沈清棠拱手,“为夫人分忧乃属下分内之事。”


    不愧是王爷看上的人!


    气质、谈吐、见识都不俗。


    有些人,不需要说什么就能让人知道该知道的。


    因为,不说话的聪明,说话的也不是傻子。


    季一婉拒了沈清棠客套的留饭,躬身告辞。


    春杏长长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沈清棠纳闷的问她:“你害怕季一?他负责训练你们?”


    春杏摇头,“我们的教官是女教官,行二十六。我只见过统领两回。”


    其中一回就是她被李婆婆退货时。


    “那你还怕他?”


    “你别看他平时笑嘻嘻的很亲切,最会折磨人。甚至他也不打人就能让人觉得活比死痛苦。”春杏打了个寒颤,“我们教官也怕统领。你别看九公子那么贫,见了统领也像耗子见了猫。”


    沈清棠很惊讶。


    季九她还是稍微有点了解的,挺心高气傲一个人。


    竟然会怕季一?


    不由对季一又多了几分好奇。


    也只是好奇。


    沈清棠吃完饭,带着春杏出门。


    “走,去逛街!”


    春杏如今逛街习以为常,只是纳闷:“夫人,咱们不带上公子、小姐和李婆婆吗?”


    沈清棠摇头,“今天可能会见血,少儿不宜。”


    春杏:“……”


    小马过河的故事告诉沈清棠,凡事要多听多看没有错,但是有些时候还得自己试试深浅。


    ***


    春杏看看手中的刀,再看看案板上的鱼,目光旁落。


    沈清棠正麻利的杀鱼。


    春杏还有点不太能接受现实的问沈清棠:“夫人,这就是你说的见血?”


    合着见鱼的血?


    “啊?”沈清棠茫然的眨眨眼,“什么见血?”


    春杏:“……”


    小声提醒沈清棠:“夫人说此行少儿不宜会见血。”


    “哦!嗐!”沈清棠随意的摆摆手。


    手中的刀挥的春杏下意识后退一步。


    行家出手她不怕,外行拿刀才要命。


    “计划不如变化快嘛!”沈清棠注意到春杏的动作,把菜刀剁回案板上,“本来想着去踢馆的。这不正好听见有个机会能见宋彦?”


    沈清棠听完季一的话就决定先去探探虚实。


    本来她是想先去薛林的地盘上逛逛,找薛林所在的地方踢个馆什么的,看看薛林人品如何。


    却不想在路上遇见了宋彦。


    云城虽为省城,却也难免会有流民。


    沈清棠和春杏路过时恰好看见有个年轻姑娘头上插着干草,面前摆着一块卖身救母的牌子。


    身后的草席上躺着一个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中年妇女。


    母女二人,头发凌乱、衣衫褴褛。


    大冬天仅着一身单衣。


    看着甚是可怜。


    沈清棠头一次见这种电视剧上看过的桥段,难免心软。


    想着做个好事帮帮这姑娘。


    反正自己身边还缺个伺候的丫鬟。


    真正的贴身丫环。


    春杏虽好,可她学的不是伺候人的活。


    沈清棠不是个犹豫的人,决定之后,就准备上前,才迈步就看见有人抢先她一步朝卖身姑娘伸出了援手。


    一个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扔了一锭银子在跪着的姑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