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沈清棠一这声口哨尤为别致。


    别致到行动受阻,皱起眉有些不耐烦的马上青年朝她看过来。


    春杏一边祈祷附近没有王爷的人,听不见夫人这一声口哨,一边挡在沈清棠身前。


    沈清棠欣赏的是美色,可她清楚,马上这个可不是好惹的。


    毕竟,若是没点儿真本事也不能在龙蛇混杂的云城立足。


    马上青年目光快速掠过沈清棠之后,又调转目光看了沈清棠一眼,眼里的兴致盎然在她发髻上落了落,便失望的移开。


    沈清棠不由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在北川时,她怎么舒服怎么梳发。


    压根不在意什么少女发还是妇人髻。


    到了云城,有丫鬟伺候,大家的称呼也成了统一的“夫人”。


    夫人自然就得梳妇人髻。


    有人梳头,沈清棠才不管梳什么。


    没想到宋彦会因此嫌弃她?!


    他人妻不可欺?


    黑老大还有道德底线?


    沈清棠又想吹口哨。


    没来得及,就见黑老大悬崖勒马,不是,平地勒马。


    变故突生。


    一直在卖身的尹文月冲到宋彦马前,“宋爷,求求你,帮帮我!我愿意为奴为婢……”


    马受惊扬起前蹄。


    黑老大怕伤人,强行勒马,马吃痛扬起前蹄,近乎站立,怒声打断尹文月,“你不想活别让老子的马受惊!”


    沈清棠:“……”


    美颜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长着霸总的脸,却说着糙汉的词。


    好不容易控制住受惊的马,宋彦跳下马,心疼的摸着马脸哄:“宝贝乖!吓到了吧?没事的。就是个拦路的狗!”


    尹文月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石化。


    围观人群倒是见怪不怪。


    有人趁机把菜篮递给宋彦,谄媚道:“宋爷,给您的爱马吃点儿新鲜的大白菜压压惊?”


    也有人嘲笑尹文月,“活该!早跟她说宋爷不吃这一套还不听!”


    沈清棠:“……”


    就挺难评的。


    尹文月长得挺漂亮,在宋彦眼里还不如一匹马。


    宋彦检查一番,见爱马无事,低头驱逐回过神来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尹文月,“没听见?好狗不挡道!起开!”


    沈清棠眼尖的看见尹文月的脸白了两个度。


    好在她心理素质好,佯装没听见宋彦的辱骂,跪在地上,哭的更加凄惨,“宋爷,求求你!救救我们母女吧!


    我们家铺子被薛林所夺,我父亲被薛林害死。母亲也染上重病。还请宋爷行行好,救救我母亲!只要您肯定收留我们母女,我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您!”


    宋彦单手牵着马,垂眸扫过牌子上的字,执马鞭的手指着前方的百凤楼,不解道:“你要卖身不去百凤楼来找我做什么?我又是老鸨!”


    热闹的街上有一瞬间安静到极点。


    连呼啸的西北风都似乎停止了一瞬。


    沈清棠听得都叹为观止!


    不懂怜香惜玉的黑老大!


    让人家卖身去青楼?!


    尹文月显然没想到宋彦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又羞又恼,真哭了起来。


    假哭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真哭是张着嘴眼泪鼻涕一起流。


    最气人的事宋彦说完,重新跳上马,擦着尹文月策马离开。


    不考虑他方才毒舌的话,上马的动作很帅。下马的动作也很帅。


    十米开外就是百凤楼。


    宋彦把马丢给门童自己进了百凤楼。


    “在云城逛了这么久,我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么有意思的人呢?!”


    没听清沈清棠低喃的春杏追问,“夫人您说什么?”


    “我说你去结账,咱们去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