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兵,打仗可以。治城是两回事。”


    “我把裴鼎调过去。这两年他应该也历练够了。该懂得取舍。”


    沈清棠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裴鼎是谁。


    那个耿直的税官愣头青。


    恍然:“原来愣头青是你的人?”


    难怪得罪完摊贩商家又得罪同僚和上峰还没被人弄死。


    原来后台强大。


    季宴时点头,“他有能力,也会是个好官。就是特别轴,不懂变通。”


    所以才把他下放到北川磨砺一番。


    自从收税之后,夹在官府和百姓之间怎么做都对也怎么做都错的裴鼎终于学会了变通。


    跟旁人还不能比,比他自己进步了许多。


    “另外,我还得跟你借一个人。”


    “陆思明?”沈清棠想也不想就开口。


    “嗯。”季宴时点头,“陆思明有治国之才,只是他没当过官,在禹城辅佐裴鼎,当锻炼一下,日后我会把云州交给他。”


    沈清棠抿唇不语。


    季宴时低头,在沈清棠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哄劝:“我知道你用他顺手,舍不得给我。但,你也是惜才之人,愿意埋没他当个账房先生?”


    “当个账房先生怎么就是埋没他?”沈清棠愤愤反驳,“我们沈记将来是要开遍大乾开遍大陆,他将来是跨国集团的财务总监,怎么就埋没了?”


    “嗯,我说错话了。”季宴时从善如流的道歉,“借你的账房先生屈尊来云州当一个小小的知州。”


    沈清棠不说话了。


    知州,要按现代体制换算,高低是厅局级的干部吧?


    季宴时低头,吻落在沈清棠唇角,“今晚,我身体力行好好‘补偿’夫人!”


    沈清棠顿时不争气的红了脸推他,“谁稀罕你陪?赶紧走!永远别回来。”


    季宴时没说话,如他所说,“身体力行”的“道歉。”


    不一会儿,沈清棠娇声怒喊:“季宴时!这是马车上。”


    外头赶车的护卫不动声色的往前挪了挪,脸几乎贴到马屁.股上,屁.股只剩一点儿坐在车辕边。


    恨不得再戳聋了自己。


    ***


    清晨,天还未亮。


    沈清棠被糖糖抠着眼皮弄醒。


    “季宴时!把你闺女弄走!”沈清棠捂着脸转身,改平躺为侧躺。


    “凉,臭。凉,臭。”糖糖不依不饶的爬到沈清棠身上。


    沈清棠一听糖糖要拉臭臭,瞬间清醒,坐了起来。


    浑身酸疼。


    床边拦着熟悉的枕头,枕头的主人却已经没了踪影。


    沈清棠这才想起,季宴凌晨就离开了。


    沈清棠把糖糖抱到厕所,放在她专用小马桶上,又回来把果果也抱了过去,靠着门边等他们拉粑粑。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理智逐渐回笼。


    昨晚,几乎一.夜未睡。


    季宴时一遍又一遍的折腾她。


    不管她怎么抗议、求饶都无效。


    他只用一句话驳回她:“最起码半月要见不到。”


    以至于沈清棠忘了自己还在生他气。


    李婆婆敲门进来,“夫人再去睡会儿吧?!我带他们就行。”


    两小只的作息从几个月前就变得很有规律。


    早晨大概五六点钟就会醒,醒了就得拉臭臭。


    一天一到两回大号。


    上午一觉,下午一觉。


    除此之外吃饱喝足就会傻玩。


    一般从吃过晚饭开始一直到早晨都是沈清棠夫妻俩带孩子,一直到早饭才会交给其他人。


    李婆婆会来,想必是得了季宴时的吩咐。


    沈清棠也不跟李婆婆客气,道谢之后转身回到床上。


    她这会儿站着腿都哆嗦。


    心里骂着“狗男人!”闭上眼,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