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一次祖母在家书提过你,母亲还把信给她看了。”


    沈清棠听得心里有些难受,“她怎么说?”


    “她没说什么,只是躲起来偷偷哭了。从那以后就没再问你们。这回我来,母亲还特意让我去问问清兰姐姐有什么要带给你们的?


    清兰姐姐摇头,还说不要让我去找你们,说只要你们平安就好。”


    若若一脸纳闷,“清兰姐姐每每总是打听你们,真知道你们的下落了,为什么反而要装不知道?”


    沈清棠跟若若挨着坐在石凳上。


    石凳上面绑着厚厚的棉垫子。


    “因为姐姐怕我们担心。她跟你们打听我们的下落是担心我们,想知道我们过得好不好。


    既然我们过得好,却不联系她,她就知道我们是怕连累她。所以她也不会主动找我们。”


    彼此牵挂,彼此害怕。


    若若似懂非懂。


    半晌摇摇头,“一家人搞那么复杂做什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京去看看她?”


    沈清棠摇头,“还不到时候。不过,我想请你帮我带点儿东西给她。等我准备好,给你送过来。”


    若若一口应下。


    ***


    从陈家出来时,沈清柯很自觉的抱着两小只到后头的马车。


    沈清棠站在马车门口挡住要上车的季宴时,喊沈清柯,“二哥,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柯不为所动,把两小只塞进车厢后,自己也弯腰进了马车,只留下一句“回家再说!”随风传来。


    “叛徒!”沈清棠愤愤的咕哝,却依旧拦在季宴时面前,不让他上车。


    “清棠。”季宴时看着她,语气里隐隐透着无奈,“我明日就要离开北川。”


    沈清棠怔住。


    季宴时趁机把她推进车厢,自己也跟着弯腰进来。


    赶车的车夫明面上是秦家军的人,实际上也是季字开头的护卫。


    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抬手把马车门从外头带上,很有技巧的挥动鞭子驱赶拉车的马儿前行。


    被推进车厢的沈清棠还没等坐稳,又因为惯性往后倒去。


    “小心。”季宴时伸手扣住沈清棠的后脑勺,整个人随之前倾。


    沈清棠枕着季宴时的手半躺在车厢里,季宴时一只手撑地,跪趴在她身上。


    姿势过于暧.昧。


    沈清棠却顾不上这些,问他:“你去哪儿?”


    “回云城。”季宴时回答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会尽量在糖糖和果果周岁宴之前赶回来。”


    沈清棠很想赌气说一句“你永远别回来!”话到嘴边,却成了,“怎么这么突然?禹城的事不是还没解决?”


    “大年三十,东北方向天雷地动,震感传至云州,痴傻的宁王竟然清醒一瞬。”


    沈清棠眨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季宴时这牛马不相及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清棠。我想光明正大八抬大轿娶你回府。我想昭告世人你是我的妻。所以,我的‘病’必须得好。”季宴时解释。


    沈清棠这才明白过来,季宴时的意思是说,炸塌山的那一声巨响,将会以“天雷”传至云城,传至京城。


    傻了多年的宁王,被劈的病情见好。


    听起来很是荒唐。


    可有些时候,就需要这种荒唐。


    沈清棠有些感动。


    不是有些,是很多。


    她知道,只这短短一句话要付诸于现实,得花多少人力物力去布置去筹谋。


    感动归感动,她还是不希望季宴时成为一个“恋爱脑”昏君,问他:“那禹城怎么办?”


    “有秦将军和秦征在,不会有事。十万精兵强将看不好一座禹城,他们也没脸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