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说的轻巧,但是他想做的事落到实处又会多难?


    他的王府里,几乎半数都是京中各方势力的人。


    最多的是皇上的人。


    他傻着,这些人都只是懈怠的仆从。


    他若清醒过来,恐怕衣食住行用全都变得不干净。


    致命的不干净。


    晚上睡觉恐怕都不能闭眼。


    想把这些人无声无息的换掉就不是容易事,更何况,如今他突然改变计划,原本很多在准备的事都被打乱,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沈清棠也问过季宴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改变计划?


    两个人的关系见光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季宴时说,他和沈清柯跟陈老太爷商讨了半天,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过年期间,朝中也会放假。


    往年都是元宵节之后开始上班。


    今年估计上班头一件事就是要宣布两国和亲、互换城池。


    若在这之前,把三城统一,同时一直痴傻的宁王清醒。


    两国和亲和互换城池的事都得按下暂停键。


    云州是宁王的番地,他若醒来,就算是皇帝也得问问他的意见。


    而且百姓们若知道三城都归大乾,在大乾有绝对优势的情形下,再签丧权辱国的条约,必须引起百姓的不满。


    再昏庸的帝王也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最起码明面上不会跟老百姓过不去。


    同样,是机会也是危险。


    皇上不会愿意清醒的宁王属地上有一支他都不能完全控制的军队。


    那些为了各自利益打的一手好算盘的朝臣们,不但无法借和谈抢夺秦家军的兵权,更没有机会再收复城池。


    如今秦家军的兵权虽然交了出去,但是因为失火的关系,如今秦家军的人数都还没补齐,来接管秦家军的监军和元帅正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别人注意到他们。


    总之,季宴时醒来,朝中格局还会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季宴时的计划是等着鹬蚌相争,他们渔翁得利。


    如今他以身入局,谁都不知道会引起怎么样的变化。


    沈清棠叹息一声,再次翻身。


    她能为他做些什么?


    思来想去,只有赚钱。


    她也只会赚钱。


    赚很多很多的钱。


    造反,很烧银子的。


    不对,造反之前还得先喂饱十万秦家军。


    想起这事,沈清棠再也躺不住,起身穿衣洗漱。


    到厅堂里吃早饭时,沈家人都在。


    正围在桌前吃早饭。


    李婆婆和李素问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喂。


    向春雨还在,孙五爷跟着季宴时离开了。


    季宴时中蛊时间太长,心脉受损严重,需要慢慢调理。


    从宁城回来,一直都是季宴时到哪儿,孙五爷跟到哪儿。


    一日三餐一样的按时喝药还有各种滋补的汤药。


    不过,沈清棠觉得自从结婚后,季宴时吃的那些补药都用在了她身上。


    “娘,婆婆。”沈清棠拿起筷子,“等过几天,糖糖和果果周岁之后,我给他们断奶。”


    李素问“啊?”了声,低头看看怀里的糖糖,有些不舍得,“他们才一岁就断奶?”


    李婆婆倒是同意,“我觉得可以。夫人哺育他们两个,奶水早就不够吃。两个孩子如今都能正常吃饭,还有夫人做的奶粉添补,我觉得断奶也没什么。


    断了奶,大人和孩子都能睡个整觉。


    夫人平时操劳,晚上也一直休息不好,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


    听见会影响沈清棠的健康,李素问也松口:“说的也是。要不咱们请个奶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