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已经把沈岐之从族谱上划掉,沈家人明显也不打算沾沈岐之的光。


    沈清柯再次躬身道谢,又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给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上马车离开时,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


    沈家大战迫于圣旨,匆匆告一段落。


    沈岐之带着沈老夫人匆匆离开,他们需要回去收拾东西,接上沈清丹母女启程。


    沈屿之到底还是舍不得沈老夫人受罪,借了一辆马车给她代步。


    沈清棠差了个伙计赶马车,再三嘱咐把送人送到就把马车赶回来。


    沈岐之一家连一辆马车都没有,她怕沈岐之刘备借荆州,扣下她的马车不还。


    二伯一家本就是墙头草,如今见大伯得势,二话不说强上了马车,要跟着回京。


    沈老夫人临走时,目光倨傲的扫过沈家众人,问:“你们后悔还来得及!”


    众人齐齐沉默。


    硕果仅存的两位族老作为代表回拒沈老夫人,“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沈老夫人气哼哼的放下帘子。


    过了会儿又掀开帘子,望向沈屿之,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如姑姑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声。


    小姐再偏心,终归是个母亲,还是想让三爷一家跟着一起回京。


    她也清楚,三爷一家如今在北川扎了根,又不想跟大爷有关系,自然不会跟回去。


    是以,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入夜。


    沈清棠哄睡两个孩子,起身到书房。


    季宴时还在批阅公文。


    临近年关,他反而更忙了起来。


    白日陪她折腾祖母的寿宴,晚上就得加班。


    季宴时知道今日祖母的寿宴必定不安生,便放下手中事,像之前中蛊时一样伴在她左右。


    季宴时知道沈清棠很少无事会来书房,放下手中的笔,伸手勾住她的腰,卷到自己怀里,置于自己的腿上,柔声问:“怎么没睡?找我有事?”


    沈清棠点点头又摇摇头,“就是心里有些疑问难入睡。”


    季宴时很上道,“你问。”


    “皇上会选沈清丹当和亲公主的事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被沈清棠选去赶马车的伙计是个机灵的。


    沈岐之一家刚下马车,他就扬鞭赶着马离开,完全不给沈岐之霸占马车的机会。


    伙计把马车赶出胡同,找了个地方停下车,又倒回去看热闹。


    年年有从京城流放至北川的,却鲜少有从北川再回京城的。


    一条胡同里的人大都是犯了流放罪的,见沈岐之他们要回京,都围过来看热闹,满脸满眼的羡慕。


    沈岐之和沈岘之两家人更是十分开怀,只带好路上换洗的衣物就迫不及待的离开。


    他们没有马车,还是老太太把仅剩的出门撑场面的头面当了,换了两辆简朴马车。


    又小又挤,能坐人,不保证舒服。


    而沈清丹是哭叫着被五花大绑扔上马车的。


    来传圣旨的太监,等都没等沈家人,自始至终连马车都没下,反而他手下人频频催促沈家,让他们别误了正事。


    从传旨太监的态度就能看出很多事。


    若是祖父的关系起了作用,来人定当会找祖母和沈岐之邀功,并且对他们客客气气。


    季宴时点头,“有。”


    觉得只回一个字过于敷衍,又补充道:“人走茶凉。你祖父已经去世三年有余,沈家也已经在京城消三年。


    京城那地方,一日便可以天翻地覆,三年已经是沧海桑田。你祖父当初留下的那点儿恩情,早已经淡到人家只会帮顺手忙,而非真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