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天你就让养鸭子养鹅。秋天下的鸭蛋、鸡蛋你也不让拿到铺子里卖,只让大家把蛋腌制起来。


    蛋还好说,鸭子都快成灾了。”


    成千上万的鸭子,每天喂都是麻烦事。


    大鹅数量少一些,但是体型更大,吃的更多。


    夏天它们还能自己找吃食,冬日得喂。


    沈清棠一拍脑门,咽下口中食物才开口:“忙忘了!”


    也不能说忘,实在是忙的顾不上。


    每天都有不同的事在忙。一年到头,除了坐月子,大概就成亲那三日稍微清闲些。


    经常觉得分身乏术。


    “这样,娘,明日我去琉璃馆看下情况就回来。我手把手教你做烤鸭和烤鸭蛋。等你学会,去熟食店里去教他们行不行?”


    李素问深知沈清棠多忙,连连点头,“好!我尽力学。”


    饭桌上陷入沉默。


    已经习惯吃饭时热热闹闹的李素问颇有些不习惯的用胳膊碰了碰明显在走神的沈屿之,“不吃饭想什么呢?”


    没胃口的沈屿之放下饭碗,“我今日去找大哥了。”


    李素问一听炸毛,“好端端的你去找他干什么?你不会去给他们送银子了吧?”


    沈屿之摇头否认,“哪能?我是特意去找他算账,顺便给母亲送了些瓜果蔬菜去。”


    “算什么账?”李素问不太信,还有点不太高兴,“给母亲送瓜果蔬菜我还能拦你不成?用得着编理由?我又没拦过你尽孝。”


    “真的是去算账!”沈屿之重复。


    沈清棠跟着竖起耳朵,也十分好奇,沈屿之会去算什么账。


    只有季宴时纹丝不动,丝毫不受影响,慢条斯理的吃他的晚饭。


    不对,是用膳。


    见大家不信,沈屿之愤愤解释:“之前清棠总说是大哥推她出去替清丹受辱,大哥却一直说清棠说谎。如今有了季宴时的话,我不得去找大哥说道说道?”


    沈清棠惊了,问沈屿之,“你跟大伯说季宴时的身份了?”


    “你爹我有那么笨吗?”沈屿之瞪沈清棠,“我就说我已经知道了当时的事。问他把清棠推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之间的兄弟情?”


    李素问冷冷一笑,问沈屿之,“哦?那你亲大哥怎么说?”


    沈屿之闷闷不乐道:“他还是不承认。”


    同在一起住了那么多年,李素问岂会猜不到沈岐之的说法,“切!”了声,“你大哥可不会这么委婉。他不但不承认,反而会义正言辞倒打一耙,说你教女无方,胡说八道吧?”


    沈屿之不说话。


    往往,沉默等于默认。


    季宴时终于开口:“当初押解你们的官差,我已经差人找到,正在送来的路上。”


    沈清棠侧头看季宴时。


    他出手绝对不会是像沈屿之这样,跑去跟人吵一架。


    季宴时也看向沈清棠,“任你处置。”


    沈清棠移开视线,想了想,对沈屿之道:“爹,先给借你用用?”


    “嗯?什么?”还在生闷气的沈屿之没跟上沈清棠的思路。


    “把官差借给你去跟大伯当面对质。”沈清棠淡淡道,“正好,马上祖母寿辰,咱们去送‘礼’。”


    只是不知道大伯如今的脸皮厚到什么地步?


    是否还敢厚着脸皮收她的贺礼?!


    ***


    当晚,沈清棠借口想孩子,把果果和糖糖置于她和季宴时中间。


    季宴时盯着沈清棠看了许久。


    沈清棠佯装没在意,轻声哄拍孩子入睡。


    最终季宴时也没说什么,在大床的最外侧躺下。


    而沈清棠并没有得逞的开心,相反,隐隐有些失落。


    第二日,一大早,沈清棠随着孩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