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的说是对她如今的“夫君”季宴时陌生。


    她更熟悉的是那个沉默寡言、单纯的季宴时。


    如今的季宴时足智多谋,腹黑算计,对着她也多副面孔。


    人前矜贵高冷,独处时不要脸至极。


    有时候沉默寡言,有时候说的情话她一个现代人都听得面红耳赤。


    沈清棠清清嗓子转移话题,对在场的人道:“下次碰到黑水,别慌!千万不要暴晒。


    可以在雪地里打滚,等黑水近乎凝固时,轻轻的揭下来。


    渗入衣物的黑渍十分难清洗。


    我知道几种办法,大家可以试试。”


    “第一种是往上头撒小苏打使劲揉搓。没有小苏打也可以试试醋。”


    “第二种是用酒精。就是我之前蒸馏的那种白酒,需要蒸馏几次,要最纯的酒精。”


    “第三种是用胡萝卜在黑渍上涂抹后,使劲揉搓。”


    还有一种是用汽油。


    常言道,毒虫毒草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石油也一样,它提炼出来的汽油就能溶解原油。


    只是沈清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提炼,便没提这办法。


    大家道谢后,都拘谨的沉默。


    不用问,季宴时在这里的缘故。


    沈清棠干脆借口回家换衣服,把季宴时带走。


    等到身边无人时,季宴时才开口叮嘱,“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让旁人去做。”


    也不知道秦征干什么吃的。


    带着那么多人,竟然让她下去。


    就算不把沈清棠当王妃,她总归是同行的人中唯一的女人。


    沈清棠听出季宴时的不悦,柔声哄他,“这事旁人做不来。大家都不懂。下次,我记得带上工具。我跟你说这可是宝贝。”


    她指着季宴时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的装原油的包袱,“说不定对你以后要做的事会大有帮助。”


    季宴时沉声开口:“沈清棠。”


    季宴时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喊她。


    沈清棠侧过头,扬起脸看他。


    “我知道你跟一般的大乾女子不同,你有足够的本事在乱世立足,也有能耐在一众男人中做脱颖而出的须眉。可……”季宴时垂眸看着沈清棠,正色道:“我不是旁的男人。我是你的夫君。”


    沈清棠皱眉,不解:“然后呢?你想说什么?你很强大不需要我帮?还是让我什么都不要管,安心的在家带孩子?”


    季宴时摇头,“我不曾想过要折断你的羽翼把你困在身边。只是希望你在遇到事情时……”


    他目光下移落在沈清棠只剩一半的裙摆上,“可以试着先找我。”


    沈清棠有点不太理解季宴时的霸道,又觉得没必要为这么点儿小事争吵,点点头,“好。”


    季宴时见沈清棠并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聊,没再说什么。


    沈家。


    李素问见沈清棠和季宴时回来,往他们身后探头,“你哥和两个孩子呢?”


    “我哥被秦征拉着喝酒去了。两个小家伙被秦将军留下做客,说是晚点儿给送回来。”沈清棠解释。


    其实,只是他们默契的留给他们两口子独处的空间。


    哪怕沈清棠觉得没必要。


    李素问也没多想,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以沈家如今的条件,家里伙食很好。


    鸡鸭鱼肉样样不缺。


    李素问除了查账已经很少会进城,平日里就在家收拾收拾屋子,教教小孩子,或者在养殖区和蔬菜棚里溜达溜达。


    “清棠。”李素问端起碗后,又顿住。


    “嗯?”刚爬山回来的沈清棠饿的前胸贴后背,嘴里塞着东西不敢张口,用鼻子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