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又如何自处?


    只是他理解沈屿之夫妇心疼女儿之心,也懂得季宴时对沈清棠势在必得之意。


    季宴时看向沈清棠,眼神询问。


    沈清棠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轻轻点头。


    季宴时开口:“糖糖和果果是我的孩子。伯父伯母不用担心他们将来会被伤害。”


    “啊?


    “什么?”


    李素问和沈屿之同时出声。


    “怎么可能?”李素问不肯相信,“你是去年差不多这时候到谷里的。彼时清棠已经怀孕五个多月,糖糖和果果怎么会是你的孩子?”


    沈屿之点头,“对!当时我们还在流放途中,根本没遇见你。”


    “这事我知道一些。”秦渊抢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沈家的流放队伍才堪堪进到云州。彼时发生了一点儿意外,季宴时迫于蛊毒需要跟一名清白的姑娘同房。


    他受困于身份和处境,又不愿意糟蹋良家妇女。


    经过权衡之后,选择了沈家的千金。


    当时,情况危急,他身份又不便暴露,想着等人到北川后,再来求娶。只是……”


    秦渊长长叹息一声:“人算不如天算。他失了神智。而你们这边……明明说好的是沈岐之的女儿,却不知为何变成了棠姑娘。”


    李素问愤愤道:“清棠说大哥把她推出去给沈清丹挡灾,他还不承认!原来真是他!


    难怪咱们初到北川时,他说沈清棠留着孩子是祸患。


    原来他一直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屿之也生大哥的气。


    可家丑不该外扬,算账也不该在这一会儿。


    他厉声质问季宴时:“你深受重伤需要活命,不想沾染良家妇女就该伤害清棠?


    是,我们是流放犯。那就该死?


    你知不知道,我们到北川第一日清棠就寻过短见?


    她如今活着,你尚有求娶的余地。


    她若死了呢?!”


    季宴时喉结动了动,沉声道歉:“对不起!”


    于他是权宜之计,是两全之策。


    于沈家,是无妄之灾。


    只是……


    重来一次,他还会做同样的抉择。


    沈屿之举起手,扬到空中。


    季宴时闭上眼。


    沈屿之要挥下的手被李素问拦住。


    气归气,打皇子还是不行的。


    雷霆雨露俱是龙恩。


    不管心里如何不平,事实都是:一个皇子要一个罪臣之女,不但不能拒绝,还得叩谢皇恩。


    不能仗着季宴时想娶沈清棠就乱了分寸。


    何况这一巴掌下去,万一最后季宴时和沈清棠还是成了一对,他怎么面对季宴时?


    李素问拦住沈屿之,朝季宴时道:“ 宁王勿怪!兹事体大,我们还需要商量一下。还去请你们先回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麻烦把聘礼也都带上。”


    “这……”秦渊为难的看向季宴时。


    季宴时没动,先看向沈清棠。


    见沈清棠侧头躲开他的视线,不明显的皱了下眉,“伯父,伯母。季宴时不是假名,是我母妃的姓,我老师赐的字。


    于我而言这才是真名姓。


    我在母妃临终前发过毒誓,若将来娶妻,必定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不负她!


    若违背誓言……我母妃死后不得安眠。”


    沈清棠倏的转头看向季宴时。


    李素问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季宴时。


    就连沈屿之和秦渊都颇为震惊。


    若季宴时用自己的性命发誓,他们都没这么吃惊。


    “你……”李素问张开嘴却不知道如何问。


    沈清棠比起旁人知道更多季宴时的事,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