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秦家军主帅之名代季宴时作保:倘若你答应把女儿嫁给季宴时,他一定不会辜负棠姑娘。


    若将来季宴时做不到,我拼拼了这条命也会为棠姑娘讨回公道。”


    这份承诺过于重。


    沈屿之面色缓和了不少,语气软了几分,“秦将军,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清棠从京城到北川这一路已经受尽苦楚。


    在我知晓宁王的真实身份前,我也看好他们,觉得季宴时是一个好女婿。


    可没想到季宴时竟然是皇子。


    是,其余人家若知道女儿能当皇子妃定然欣喜若狂。我也是个俗人,我也会如此。


    可,他是皇子,我们一家却是流放犯。


    就算宁王你不在意我女儿的出身,皇上也能不在意吗?朝臣也能不在意吗?到时,你让清棠如何自处?”


    秦渊瞄了季宴时一眼,开口:“沈兄,这事情我跟宁王也商量过。暂时先委屈两个孩子,低调办婚礼。来日时机成熟,你们必然会风风光光回到京城。那时,我们会想办法求一道赐婚圣旨,让棠姑娘光明正大嫁给宁王。


    若你还不放心,就让棠姑娘和秦征结为异性兄妹。我们秦家愿意当棠姑娘第二个娘家。”


    有他这个“义父”在,京城的人若想找沈清棠的麻烦,得需要掂量掂量。


    沈屿之皱起眉跟李素问交换眼神。


    他们没想到季宴时会这么认真的对待跟沈清棠的婚事。


    还以为看季宴时做派大概只是会委屈沈清棠当个侧室。


    没想到连回京的事都考虑到。


    以秦家在大乾的地位,若是给清棠撑腰,不说在京城如何,只在云州,几乎可以横行霸道。


    诚意给足。


    李素问见沈屿之被说动,咬牙说出心中最大的难题:“是,你们的诚意我们都看得见。宁王跟我们相处一年,他什么样的人我们也都感觉的到。


    可是,他越好,我们就越……顾虑。


    如今大家都在谷中生活,有些事该知道的你们已经知道。


    清棠……她……”李素问侧过头,看着安安静静立在一旁的沈清棠,到底说不出她未婚怀孕的事。


    怕再惹她伤怀。


    沈屿之轻轻拍了拍李素问的肩膀,沉声开口:“清棠膝下有两个孩子,这事你们都知道。我们知道平日里宁王很心疼这两个孩子,说句视如己出都不为过。


    可是,宁王终归是皇子。


    倘若……最终宁王坐上那把椅子,让清棠如何做?就算文武百官能接受清棠,也能接受两个孩子的存在?


    是,说这些不彻实际的事,还为时过早。


    可身为父母,就算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苦口苦心。”


    李素问点头:“对!就算宁王只是王爷,皇室又如何能接受糖糖和果果的存在?与其让他们母子女将来受委屈,不如我们做一对狠心的父母,打散他们这对鸳鸯。”


    “这……”秦渊为难的看向季宴时。


    他也为人父,也有女儿。


    若是跟沈屿之换一换,怕是也会有此考量。


    皇室最讲究血统。


    怎么会允许沈清棠带着两个孩子嫁入皇室?


    单这一关,就够季宴时筹谋许久。


    就算季宴时想方设法娶了沈清棠,将来呢?


    若真有一天季宴时成了皇帝。


    糖糖和果果两个无辜的孩子将要面对百官的唾骂和质疑。


    帝王,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自由。


    到时,季宴时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