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发这么毒的誓?


    为什么要用他最敬爱的母妃去发这种毒誓?


    谁知道人心最不可控。


    不是赌咒发誓就真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季宴时薄唇紧抿,显然不想回答。


    沈清棠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良久,季宴时败下阵来,“我小时候先天不足,异于其他孩童。”


    顿了下,“就是你们说的傻子。”


    沈清棠:“……”


    你倒也不必这么解释。


    “我母妃走的时候,我年纪尚小,病还未痊愈。她怕我孤独终老,又没时间教会我人间情爱,又怕我受其他人影响,长大会……伤人心。


    逼我发誓,若遇到想娶之人,一定要用一生对她好,不要让我所爱之人经历她经历的苦。”


    院子里只有季宴时淡淡的声音。


    连路过小院的风都放轻了脚步。


    “母妃还说孩子不只是一个母亲的义务,也是父亲的责任。倘若我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要对自己的孩子好。


    要亲力亲为教养孩子,不能偷懒交给夫人或者奶娘。”


    季宴时说完,又补了一句,“师娘也这么教育师父的。”


    沈清棠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止她,在场的人,谁都不怀疑季宴时的话。


    沈家人跟季宴时朝夕相处一年,他是怎么对待沈清棠对待两个孩子的,他们都看在眼中。


    之前的困惑,如今都有了答案。


    沈清棠再也绷不住,扑进季宴时怀里,牢牢抱住他的腰身,仰头许诺:“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果果糖糖。


    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李素问恨铁不成钢的瞪沈清棠:“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儿!”


    话虽如此说,却没责怪的意思。


    沈屿之轻叹一声:“聘礼留下,其余的回头再谈。婚姻大事,匆忙不得。”


    季宴时很上道,弯腰低头,胳膊圈着沈清棠给沈屿之作揖:“谢谢岳父、岳母成全!”


    沈屿之重重“哼!”了声,“谁是你岳父?别套近乎!”


    说罢转身往屋子里走,“沈清棠,你给我滚进来!”


    沈清棠松开季宴时,却被他伸手扣住。


    她红着脸,低声轻斥:“松手。”


    季宴时不动。


    “放心!我爹娘那么疼我,不会怎么样。今日突然坦诚糖糖和果果的身世,他们必然有些话想问。”沈清棠安抚道。


    季宴时犹豫了下,才松开圈着沈清棠的手。


    沈清棠走了几步,回头,见季宴时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知他不放心自己,朝他挥挥手,没再劝他离开。


    秦渊摇摇头,倒背着手转身往门外走。


    走了几步招呼还在探头探脑的秦征:“还不走?”


    秦征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上他爹。


    没多久,秦征的哀嚎声就从门外传来。


    季宴时站在院子中,目光望着堂屋的方向。


    堂屋里,沈屿之和李素问端坐在方桌前。


    沈清棠老老实实站在桌前受审。


    沈屿之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沉着脸不言语。


    他唱红脸,李素问就得唱白脸。轻敲桌面,“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知道季宴时是孩子父亲的?


    你之前受过的委屈和苦楚都不计较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沈清棠问什么答什么十分配合。


    “在南方,季宴时病危时知道的……”


    沈清棠把季宴时如何中蛊,如何到北川,在南方如何治病都说了一遍,只是没提自己救他们父子是以命换命。


    纵使如此,李素问还是听的脸色发白,直念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幸好你们都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