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开口打断沈屿之,“我们是在衙门登记过的夫妻。”


    算不上吃窝边草。


    沈屿之噎了下。


    登记这事是沈清棠的主意。


    说起来,也算是沈清棠趁人之危。


    沈清柯见父亲被季宴时一句话就下了威风,冷声反问:“那又如何?不过是权宜之计。再说当时是你生病,清棠也是为了救你。”


    季宴时并没有拆穿沈清柯的话。


    就沈清棠那小算盘打的,绝对跟救他没关系。


    就算有,也是顺水推舟。


    “对!”沈屿之点头,又重重拍了下桌子,“就是登记成夫妻又如何?你连名字都是假的。登记不登记又有何区别?”


    在京城长大的,又有几个真是傻子?


    季宴时垂眸,半晌,开口:“若是可以选,我愿意当一辈子的季宴时。”


    沈清柯侧头看他。


    沈屿之摆手,“别来这一套!你愿意不愿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姓谁名谁?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之前可有婚配?家里人对你的婚事是什么态度?”


    “沈清棠的情况你都知道。你家里可能像你一样对待两个孩子?”


    不等季宴时说话,沈清柯先拆沈屿之的台,“爹,他又跑不了。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你一次性问这么多,叫人家怎么回答?”


    沈屿之没好气的送一对白眼给沈清柯,“你哪头的?”


    接着又转向季宴时,“不急,你想好了一个个说。你可以不说但是不要说谎!”


    季宴时再次沉默。


    沈屿之的期待渐渐变成忐忑,最终定格成失望。


    “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了还要保密?”沈屿之摇头,“其他时候,我们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事关我闺女,你不说清楚,就……就离开山谷吧!”


    也不是沈屿之怂,威胁人都软绵绵的。


    能怎么办呢?


    人家知道沈家住哪儿,来去自如,知道这山谷的秘密。


    可自家对季宴时只了解一知半解,还是没有参过意义的犯病状态。


    打,打不过。


    骂,人家不还口。


    打上门?都不知道季宴时家住哪儿。


    还能怎么办?


    沈屿之越想越气闷。


    就在沈屿之准备起身走人,等沈清棠醒了跟沈清棠商量把季宴时赶走的事,就听见季宴时开口。


    “复姓百里,单名初。”


    送完沈清棠回来的李素问恰好听见这一句,停在门口惊声问:“百里?皇姓?你是皇室中人?”


    沈屿之自幼混迹于京城权贵,自然懂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只是名字为初的皇子……


    沈屿之皱眉,“你是宁王?”


    季宴时点头,“嗯”。


    沈屿之:“……”


    沈屿之起身要跪季宴时。


    李素问见状也要跟着跪下来。


    原来季宴时才是北川真正的父母官。


    对季宴时来说同时扶起两个人并不难,一手托一个正好。


    “伯父,伯母,请起。”


    沈屿之和李素问形如僵尸的在桌前坐了下来。


    之前温泉捉婿的虚张声势瞬间不复存在。


    沈屿之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逐客:“宁王,你请自便,我和夫人有事相商,便不留客了。”


    今日这事,牵连甚广,得从长计议。


    季宴时眸光微变,说不出赞赏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终究淡淡嗯了声,退出房门。


    一直等在季宴时门外的李婆婆看见他,双膝跪地,“请王爷责罚。”


    醉的是沈清棠又不是季宴时。


    以季宴时的耳力不难知道她去过又离开。


    季宴时越过她往外走,“你已经不是我的人。要不要罚你主子说的算。”


    李婆婆也不纠结,爽快起身,往沈清棠的房间走去。